黑风谷的风,比边境营的更烈,卷着碎石子打在玄铁轻甲上,发出细碎的叮当声。月光被谷口的怪石切割得支离破碎,落在地上,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银。
印清淮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深渊魔枪扛在肩头,枪头的黑芒被月光一照,泛着一层妖异的紫。他的脚步很轻,踩在碎石地上,几乎听不到声响。三百名先锋营的士兵跟在他身后,玄铁长枪握在手里,呼吸压得极低,只有盔甲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印清月飘在他的身侧,黑色的长发被谷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目光越过队伍,落在谷口的第一道岗哨上,那里有十个猎魔人,正靠在巨石上闲聊,手里的圣银长矛随意地插在地上,矛尖的银光在月光下,黯淡得像是蒙了一层灰。
“哥,岗哨的猎魔人,没察觉到我们。”印清月的声音很轻,像是风拂过草叶,“他们的圣银长矛,力量减弱了很多。”
印清淮微微颔首,菱形紫瞳里闪过一丝冷光。他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队伍瞬间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
他放下深渊魔枪,枪杆拄在地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他的指尖拂过枪头,“绝望”之力缓缓涌动,与枪身的深渊魔气交织在一起,黑芒暴涨,却又被他死死压制在枪头三寸之内,没有泄露半分。
“左队,绕后。右队,正面突袭。”印清淮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兵的耳朵里,“不留活口。”
三百名士兵,瞬间分成两队。左队的士兵,贴着山谷的石壁,悄无声息地绕向岗哨的后方;右队的士兵,握紧玄铁长枪,眼神里满是狠厉,死死盯着岗哨上的猎魔人。
印清淮握着深渊魔枪,身形如箭,率先冲了出去。
岗哨上的猎魔人,还在闲聊。他们聊起边境营的惨败,聊起那个能引动绝望之力的魔族,聊起三天后的换防,脸上满是不屑。
“不过是个低阶魔族,运气好罢了。”一个猎魔人嗤笑一声,抬脚踢了踢身边的圣银长矛,“等我们换防回去,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一道黑芒,如同闪电般,划破了月光。
“噗嗤——”
深渊魔枪的枪头,精准地刺入了那个猎魔人的喉咙。黑芒瞬间爆发,魔气顺着伤口涌入体内,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黑灰,散落在地上。
“敌袭!”
岗哨上的猎魔人,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慌忙抓起圣银长矛,想要反抗,却发现,身体里的力量,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圣银长矛的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左队的士兵,已经绕到了岗哨的后方。玄铁长枪刺出,带着淬魔的黑芒,刺入猎魔人的后背。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很快被利刃入肉的闷响淹没。
印清淮的身影,在岗哨里穿梭。深渊魔枪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蓬黑灰。他的动作极快,快得像是一道影子,猎魔人的圣银长矛,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印清月飘在他的身边,透明的手掌轻轻拂过一个扑向印清淮的猎魔人。那猎魔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顿。印清淮的深渊魔枪,顺势刺穿了他的心脏。
“哥,小心!”印清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印清淮猛地侧身,躲过一道圣银长矛的刺击。那长矛的矛尖,擦着他的玄铁轻甲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持矛的猎魔人,是个小队长,手里的圣银长矛,比其他人的亮一些。
“魔族的渣滓!”那小队长怒吼着,再次挥矛刺来。
印清淮没有躲闪。他握紧深渊魔枪,枪头的黑芒暴涨,“绝望”之力与深渊魔气交织在一起,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他迎着圣银长矛,猛地刺出。
“铛——”
深渊魔枪与圣银长矛碰撞在一起。黑芒与银光交织,发出刺耳的声响。圣银长矛的矛尖,瞬间被黑芒吞噬,寸寸碎裂。
那小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印清淮没有停顿,深渊魔枪顺势前送,刺入他的胸膛。
黑芒爆发,魔气翻涌。
小队长的身体,化作一滩黑灰,散落在地上。
第一道岗哨,十名猎魔人,尽数被灭。
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
印清淮抬手,抹去脸上的灰尘。他看向谷内的第二道岗哨,那里的月光,更暗,像是藏着无数的杀机。
“继续。”印清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三百名士兵,齐声应和,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杀气。
他们踩着地上的黑灰,朝着第二道岗哨,缓缓走去。
月光,依旧皎洁。谷风,依旧凛冽。
印清月飘在印清淮的身侧,黑色的长发在风里飘扬。她的目光,落在印清淮的脸上,菱形紫瞳里的冷光,让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暖意。
她知道,她的哥哥,正在一步步变强。
一步步,朝着复活她的目标,靠近。
第二道岗哨的猎魔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晃动,手里的圣银长矛,时不时举起来,朝着谷口的方向张望。
印清淮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握紧深渊魔枪,菱形紫瞳里的冷光,越来越盛。
“清月。”印清淮的声音很轻。
“我在。”印清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
“月圆之夜,你的力量最强。”印清淮的目光,落在第二道岗哨上,“帮我。”
印清月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的身影,在月光下,变得凝实了几分。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透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狠厉。
“好。”
一个字落下,一股冰冷的力量,瞬间涌入印清淮的体内。
他的意识,被一股熟悉的执念包裹。眼神里的冷冽,渐渐被一丝灵动取代。他握着深渊魔枪的手,轻轻转动,枪头的黑芒,暴涨到极致。
印清淮的身形,猛地窜了出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山谷的寂静。
第二道岗哨的猎魔人,终于察觉到了危险。他们举起圣银长矛,想要反抗,却发现,身体里的力量,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圣银长矛的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一股绝望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那个冲过来的魔族身上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岗哨。
那气息,冰冷,刺骨,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猎魔人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他们的眼里,充满了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印清淮的身影,已经冲到了岗哨前。
深渊魔枪,刺出。
黑芒闪过,魔气翻涌。
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却又很快,被利刃入肉的闷响淹没。
印清月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哥,这些杂碎,不配用圣银。”
印清淮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着深渊魔枪,在岗哨里穿梭。枪头的黑芒,所过之处,尽是黑灰。
第二道岗哨,十名猎魔人,尽数被灭。
依旧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
印清淮的身体,微微晃了晃。印清月的意识,缓缓退去。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只是多了一丝疲惫。
他抬起头,看向山谷的深处。那里,就是猎魔人的前哨营。营寨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圣银的光芒,黯淡得像是鬼火。
印清淮握紧深渊魔枪,菱形紫瞳里的冷光,越来越盛。
他的身后,三百名先锋营的士兵,握紧玄铁长枪,眼神里满是狂热。
“杀!”
印清淮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划破了山谷的寂静。
三百名士兵,齐声怒吼,喊杀声震彻云霄。
他们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朝着猎魔人的前哨营,冲了过去。
月光,被染成了黑色。
谷风,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厮杀,在黑风谷的深处,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