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答案

蓝白交织的光芒再次骤然暴涨，不再是之前那缕温和的丝线，反而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直直冲向系统核心。

这光芒穿透了防御罩的裂痕，没有像之前那样徒劳地渗透，而是精准地钻入了系统核心的红光深处。

系统核心的震颤猛地停滞了。

那道傲慢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熟悉的、带着戏谑的轻笑，直接响彻在夜之礼的脑海里：

【可以啊，小夜。装得够像的，连我都差点被你骗了。】

夜之礼缓缓站起身，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的决绝和不甘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慵懒的笑意。他指尖的蓝白光芒没有消散，反而像是有生命般，缠绕着他的手腕，闪烁着亲昵的光点。

何西烛瞳孔骤缩，银紫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他猛地挣脱那股残留的威压，失声喊道：“你……你和它是一伙的？！”

影主的黑雾屏障剧烈翻涌起来，原本稀薄的阴影瞬间变得浓稠，那双隐藏在黑雾里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夜之礼，带着滔天的怒意。

营地的尘土还在飞扬，夜之礼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开口：“一伙的？这话可太伤感情了。”

他抬眼看向天空中的系统核心，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熟稔：“我和它，是朋友。”

【朋友？】系统核心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明明是我看着你长大的，臭小子。】

夜之礼轻啧一声，没反驳，只是转头看向何西烛，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弗瑞坦的事，我早就知道。”

“天脑分身，创世神的造物，寄生星球，把原住民当猎物……这些，我都清楚。”

何西烛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夜之礼那张熟悉的脸，只觉得陌生得可怕：“那你……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启动强制沉睡？！”

“救你，是因为你刚才没对我动手。”夜之礼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启动强制沉睡，是因为……”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天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是因为我不想看着它，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怪物。”

【喂喂喂，小夜！】系统核心的红光闪烁了两下，像是在抗议，【我这叫维护秩序！】

弹幕:ooc了啊喂！

“秩序？”夜之礼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把别人的家园当成竞技场，把鲜活的生命当成棋子，这也叫秩序？”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之前的祈祷和屏息，瞬间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问号和震惊：

*（夜之礼直播间）

〈？？？？？反转又反转？？？夜之礼居然和系统是朋友？？？〉

〈我脑子不够用了！！！谁来给我捋捋这关系！！！〉

〈所以夜之礼一直在演戏？？？他到底是哪边的？？？〉

〈卧槽！！！我就说他的技能不对劲！！！原来他和系统是一伙的！！！〉

〈等等！！！夜之礼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好像不认同系统的做法？？？〉

*

*（何西烛直播间）

〈小蜡烛懵了！！！我也懵了！！！这剧情谁能想到啊！！！〉

〈夜之礼这个老六！！！亏我还以为他是好人！！！〉

〈不对劲不对劲！！！夜之礼和系统好像不是完全一伙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夜之礼是来劝系统收手的？？？〉

*

洞穴里，宋栖和李煜等人也彻底呆住了。

宋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她看着洞外那个熟悉的身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来，他们从始至终，都只是这场闹剧里的棋子，连反抗，都像是别人安排好的戏码。

李煜的肩膀垮了下来，眼神里的绝望更深了。他看着夜之礼，看着天空中的系统核心，突然觉得，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赢的可能。

影主的黑雾突然动了。

它没有攻击系统核心，反而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冲向夜之礼，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叛徒！！！”

夜之礼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雾撞向自己。

就在这时，一道红光猛地从天而降，挡在夜之礼身前。

红光与黑雾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将夜之礼掀飞出去，他却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是系统核心的力量，护住了他。

【影主！】系统核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怒意，【伤他者，死！】

霸气外露！

影主的黑雾被震退数米，剧烈翻涌着，却没有再上前。它死死盯着夜之礼，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夜之礼站稳身体，抬头看向天空中的系统核心，又转头看向影主，最后看向满脸震惊的何西烛，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个副本：

“我不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

“弗瑞坦，不该是竞技场。”

“原住民，不该是猎物。”

“玩家，也不该是棋子。”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天空中的系统核心，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

“还有你。”

“天脑分身，不是让你用来侵略的。”

“朋友，也不是让你用来背叛的。”

系统核心的红光闪烁了许久，没有说话。

整个副本，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在呼啸着，卷起地上的尘土，像是在等待着，一个改变所有人命运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