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执念之光与银色终焉之力碰撞的刹那,整片虚空都在剧烈震颤。
两道光芒炸开的能量涟漪,足以将任何一个初生宇宙碾成粉末,可在这片早已死寂的011宇宙残骸之上,那些能量却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束缚,只能在两人周身疯狂翻涌——因为印清淮是终焉之主,这片虚空的每一寸星尘,每一缕能量,都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中。
卫疏燃的身影在金光中凝实,玄色长袍上的金色纹路如星河般流转,他抬手一挥,无数金色光点化作利剑,朝着印清淮刺去。那些利剑裹挟着星穹守望所有人的执念,锋利得足以撕裂时空屏障,可在触碰到印清淮的瞬间,却骤然停滞。
印清淮垂眸看着悬浮在身前的金色利剑,指尖轻轻一弹。
“在我的宇宙里,任何力量,都要听我号令。”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那些金色利剑竟瞬间调转方向,朝着卫疏燃反噬而去。虚空之中的星骸碎片也随之震动,无数碎石如受到召唤,朝着卫疏燃砸去,每一块碎石上都萦绕着淡淡的终焉之力,带着湮灭一切的威压。
【宿主,启动宇宙主权掌控,可直接剥夺目标能量本源,无需进行多余缠斗。】系统的机械音在识海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印清淮没有理会,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卫疏燃的面前,令牌上银光暴涨,一道银色的终焉光柱骤然射出,直逼卫疏燃的眉心。
“你以为凭那些蝼蚁的执念,就能颠覆我的秩序?”印清淮的声音冰冷刺骨,周身的终焉之力如潮水般蔓延,“我是宇宙的主人,我即秩序,我即终焉!”
卫疏燃抬手挡下光柱,金色光芒在掌心炸开,他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珠。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终焉之主,你掌控着宇宙的生灭,却从来没有真正明白过,宇宙存在的意义。”
他抬手,将掌心的金色光芒猛地推向虚空。那些光芒没有攻击印清淮,反而化作无数道金色丝线,缠绕在那些疯狂生长的绿色嫩芽之上。
刹那间,嫩芽的生长速度陡然加快,不过瞬息,便长成了参天大树,树上开满了金色的花朵,花朵绽放的瞬间,无数生命气息如潮水般涌出,在死寂的虚空里,撑开了一片小小的、带着生机的领域。
“你看,”卫疏燃望着那片生机领域,声音轻柔却带着千钧之力,“即使你掌控着宇宙的主权,也无法阻止生命的诞生。这不是失控,这是宇宙的本能。”
印清淮的眸色骤然阴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生机领域正在脱离他的掌控,那些金色花朵散发的生命气息,竟在一点点吞噬着他留在这片虚空的终焉之力。
“放肆!”
印清淮怒喝一声,抬手便要催动宇宙主权,将那片生机领域彻底抹杀。可就在这时,他的指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那丝从辉月星残片上依附而来的金色纹路,竟顺着指尖,钻进了他的脑海。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无数画面:齐纤昀握着时间碎片,站在星图下眺望星河;上官渡操控着时空重置仪,眼底满是修正过往的决绝;赵戾在指挥中枢里,熬红了双眼调配能量;还有那些星芒刃战士,迎着终焉丝线冲锋的背影……
这些画面,竟让他的终焉之力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紊乱。
“你在干扰我的意志?”印清淮猛地抬头,眼底杀意暴涨,他周身的银色光芒骤然强盛,整片虚空都在他的怒意下哀鸣,“卫疏燃,你找死!”
他不再留手,右手猛地握拳。
“主权·湮灭!”
随着一声令下,整片虚空开始塌陷,那些星骸碎片、金色花朵、生机领域,都在塌陷的力量下扭曲、收缩,就连卫疏燃周身的金色光芒,都开始寸寸消散。
这是宇宙主人的绝对力量,是能让时空归零的终极权能。
卫疏燃的身影在塌陷的虚空里摇摇欲坠,他却依旧望着印清淮,笑意温和:“终焉之主,你可以湮灭这片宇宙,可以抹杀所有生命……但你永远无法抹杀,生命存在过的痕迹。”
他抬手,将最后一缕金色光芒注入虚空。
那缕光芒没有被塌陷的力量吞噬,反而化作了一枚金色的种子,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印清淮的令牌里。
“这枚种子,会带着我的执念,留在你的身边。”卫疏燃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毁灭,从来都不是终焉的唯一答案。”
话音落下,卫疏燃的身影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
印清淮的拳头缓缓松开,虚空的塌陷也随之停止。
那片生机领域消失了,只剩下漫天星尘,和一枚藏在令牌里,微微发烫的金色种子。
【宿主,目标已完全消散,宇宙主权掌控恢复正常。可随机选择下一个宇宙,是否立即使用?】
印清淮低头,看着指尖的墨玉扳指,扳指上的银色纹路里,隐隐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他能感觉到,那枚种子里,藏着无数的执念,藏着一片星河的生机,还藏着卫疏燃最后那句,带着释然的话语。
印清淮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
“暂缓使用。”
虚空里,只剩下系统冰冷的回应声,和令牌上,那抹微弱却顽强的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