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月星的模拟战场上空,金色的星网壁垒如天幕般笼罩,地面上,三百支星芒刃战队的战士严阵以待,执念共鸣阵的阵眼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齐纤昀站在阵眼中央,手中握着卫疏燃的时间碎片,金色的能量顺着碎片流淌,与脚下的阵法脉络相连。她的身侧,上官渡一身玄黑劲装,手中握着一柄由时空之力凝成的短刃,刃身流转着幽蓝的光芒,与他周身冷冽的气息相得益彰。
“模拟演练启动,目标:抵挡终焉之力高强度冲击,同时修复时空裂缝。”赵戾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注意,此次演练会模拟终焉丝线的腐蚀特性,以及时空乱流的拉扯力。”
上官渡瞥了一眼身侧的齐纤昀,语气淡漠:“你的星网壁垒,能撑住我时空重置仪的能量冲击吗?”
齐纤昀没有回头,指尖的时间碎片光芒更盛:“星网的根基是生命意志,你的时空之力,恰好能填补它的缝隙。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模拟战场的上空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冰冷的银色丝线如潮水般涌出,疯狂地冲击着金色的星网壁垒,壁垒表面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开始。”齐纤昀沉声道。
她抬手,时间碎片的光芒暴涨,星网壁垒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同时,执念共鸣阵启动,无数道金色的光束从阵眼射出,将那些银色丝线牢牢困住。
上官渡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抬手按下手腕上的时空装置,一道幽蓝的光芒冲天而起,一台布满复杂纹路的仪器缓缓浮现——正是修复完成的时空重置仪。
“时空锁定。”他低喝一声,双手结印,时空重置仪发出一阵嗡鸣,一道巨大的时空屏障骤然展开,将那些试图挣脱金色光束的终焉丝线笼罩其中。丝线在屏障内疯狂扭曲,却始终无法穿透那层幽蓝的薄膜。
“星网能量接驳时空屏障!”齐纤昀的声音响起。
金色的星网能量如潮水般涌向幽蓝屏障,两者接触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屏障的强度陡然提升数倍,那些银色丝线开始寸寸断裂,化作虚无。
但就在此时,模拟裂缝中突然涌出一股更强大的终焉之力,直接撞在星网与时空屏障的连接处,两道屏障同时剧烈震颤,裂痕迅速蔓延。
“啧,比预想的要麻烦。”上官渡皱眉,他抬手将时空重置仪的功率调到最大,幽蓝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模拟战场吞没,“齐纤昀,你的时间碎片,能逆转局部时空吗?”
齐纤昀没有丝毫犹豫,她将时间碎片掷向裂缝处,碎片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金色的漩涡,漩涡所过之处,那些蔓延的裂痕竟开始逆向愈合。
“联手!”
两人同时低喝,上官渡的时空之力与齐纤昀的星网能量,在模拟战场的上空交织成一道金蓝相间的巨网,巨网缓缓收紧,将那道漆黑的裂缝彻底包裹。
裂缝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最终缓缓闭合,模拟战场上空的银色丝线也消失殆尽。
通讯器里传来赵戾的欢呼声:“成功了!壁垒承受住了高强度冲击,时空裂缝也完全修复!”
上官渡收起时空重置仪,周身的冷冽气息淡了几分。他看向齐纤昀,后者正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时间碎片,金色的光芒映在她的侧脸,柔和了几分。
“还不错。”上官渡的声音依旧淡漠,却少了几分疏离。
齐纤昀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合作愉快,上官渡。”
就在这时,两人手腕上的通讯器同时响起,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字:终焉之门能量波动异常,预计三日后来袭。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笑意同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终焉审判,真的要来了。
……
三日之期,弹指即至。
辉月星的上空,原本澄澈的星河突然扭曲,一道横贯数万光年的漆黑裂缝骤然撕裂天幕。裂缝深处,无数银色的终焉丝线如毒蛇般游走,冰冷的死寂气息倾泻而下,所过之处,连星光都开始黯淡、湮灭。
星网壁垒的金色光芒瞬间暴涨到极致,三百支星芒刃战队的战士同时升空,星芒刃的银光与星网的金光交织,在辉月星外围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赵戾坐镇指挥中枢,指尖在无数光屏上翻飞,将星网的能量调配到每一处即将被冲击的节点;韩寒一马当先,星芒刃划破虚空,将率先溢出的终焉丝线斩断,刀身却因丝线的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宋谌站在执念共鸣阵的阵眼外围,黑雾翻涌,将那些失控的执念能量尽数收容,黑雾边缘的金色光芒却在一点点被蚕食。
齐纤昀与上官渡并肩悬于半空,前者握着时间碎片,后者操控着时空重置仪,金蓝两道光芒缠绕,在他们身前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终焉之门,开。”
一道淡漠的声音自裂缝深处传来,不带丝毫情绪,却让整片星河都为之震颤。
下一秒,玄色长袍的印清淮缓步踏出裂缝,令牌在指尖转动,周身萦绕的终焉之力如海啸般席卷而出。他甚至没有抬手,只是眸光扫过那道金色的星网壁垒,无数银色丝线便如受到召唤,疯狂地朝着壁垒撞去。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星网壁垒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金光黯淡了大半。三百支战队的战士同时闷哼一声,被震得气血翻涌,不少人的星芒刃直接脱手,被终焉丝线缠绕、腐蚀,化作一堆废铁。
“不可能!”赵戾看着屏幕上疯狂飙升的能量数值,瞳孔骤缩,“星网壁垒的强度明明能抵挡三次高强度冲击,怎么会……”
“因为你们的对手,是我。”印清淮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身形一闪,竟直接穿透了星网壁垒的防御,出现在战队阵型的中央。
韩寒怒吼一声,提着星芒刃直刺印清淮的心脏。刀刃裹挟着星网的能量,速度快如闪电,却在距离印清淮一寸的地方骤然停滞。无数银色丝线从印清淮周身涌出,将星芒刃牢牢缠住,韩寒拼尽全力,却连分毫都无法再推进。
“你的刀,太慢了。”印清淮淡淡开口,指尖轻弹。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爆发,韩寒如遭重击,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星网壁垒上,壁垒的裂痕再次扩大。
宋谌见状,黑雾如潮水般涌向印清淮,黑雾中裹挟着无数净化后的执念能量,足以将任何终焉使者撕碎。但印清淮只是抬手一挥,那些黑雾便如冰雪消融般消散,连带着宋谌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重重摔在地面,喷出一口黑血。
“执念能量?倒是有点意思,可惜,太弱了。”印清淮的目光落在齐纤昀与上官渡身上,令牌的纹路亮起,“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齐纤昀眼神一凛,时间碎片的光芒暴涨,金色的漩涡在她身前展开,周遭的时空都开始扭曲——她在逆转局部时间,试图将印清淮的攻击回溯。上官渡同时操控时空重置仪,幽蓝的时空屏障轰然落下,将印清淮笼罩其中,屏障内的时空乱流疯狂撕扯,足以将任何生灵碾成齑粉。
“时空之力?”印清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抬手,指尖的银色丝线刺入时空屏障。
屏障剧烈震颤,幽蓝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那些疯狂的时空乱流,竟被终焉丝线硬生生吞噬、同化。齐纤昀的时间漩涡也在此时崩溃,时间碎片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她强行咽下。
“你的时间碎片,是卫疏燃的东西吧?”印清淮缓步走向他们,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可惜,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你拿着他的遗物,又能如何?”
上官渡眼神冰冷,他猛地将时空重置仪的功率调到最大,仪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一道刺眼的幽蓝光柱直冲印清淮。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足以撕裂一颗星球。
但印清淮只是侧身,轻易躲过了光柱。光柱落在远处的一颗星球上,那颗星球瞬间被时空乱流吞噬,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
“时空重置仪,命轨织者的残次品。”印清淮的指尖点向上官渡的眉心,银色丝线如毒蛇般缠绕而上,“你想修正二十三年前的错误?可惜,你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上官渡瞳孔骤缩,他想反抗,却发现周身的时空被彻底锁定,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终焉丝线的死寂气息侵入四肢百骸,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时空重置仪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齐纤昀见状,不顾一切地冲向印清淮,时间碎片的光芒燃烧到极致,金色的能量化作一道利剑,刺向印清淮的后心。
印清淮头也不回,反手一挥。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撞在齐纤昀的胸口,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时间碎片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坠向地面。她重重摔在地上,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长裙,视线开始模糊,却依旧死死盯着印清淮的背影。
星网壁垒彻底破碎,金色的光芒消散殆尽,无数银色丝线如潮水般涌向辉月星。战士们的星芒刃早已损毁,他们只能用血肉之躯抵挡,却如同螳臂当车,纷纷被丝线吞噬。
指挥中枢内,赵戾看着屏幕上全红的警报,猛地一拳砸在操控台上,眼眶通红。
印清淮立于辉月星的上空,玄袍猎猎,令牌熠熠生辉。他俯瞰着下方满目疮痍的星球,以及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生灵,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星穹守望?”他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不过是一群,妄图螳臂当车的蝼蚁罢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无数银色丝线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缓缓朝着辉月星的核心压去。
只要这一击落下,辉月星,乃至整个宇宙,都将彻底湮灭在终焉之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