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ma r21 留下，还是死

“尊上在何处？”予菱轻声询问，目光落在身旁那人身上。他穿着一件亮绿色的T恤，头戴橙色鸭嘴帽，脸上还覆着一只白色口罩。

那人稍稍迟疑，答道：“在苻然那边。尊上吩咐我们在这里等候祂。”

予菱点了点头，“这样说。”

“予菱姐，这男的是谁？”一名红发女子指向予菱身后的男人。

“他是尊上现在用的身体的哥哥，名叫谢言。尊上让他来的。”予菱解释完毕，房间内的其他人顿时向谢言投去复杂古怪的目光。就在谢言感到疑惑不解之时，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破了沉默。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深绿色双马尾的萝莉推门而入，身后紧跟着一个浅蓝色头发的少年。他换了一套普通便服，只是面色苍白，表情也不大好看。

少年径直走向人群前方，除谢言之外的所有人纷纷单膝跪下，激动高呼：“属下恭迎尊上归来！”震耳欲聋的喊声回荡在厂房内。少年灰眸扫过一圈，淡声道：“都起来吧。”然后看向谢言，“哥哥，你过来。”

谢言站在原地未动。予菱悄悄给了他一个肘击，压低声音催促：“尊上让你过去。”谢言这才勉强走上前。

当他站定在少年面前时，少年眼中掠过一丝鄙夷，干巴巴命令道：“你蹲下。”

寂静之中，一声忍俊不禁的笑声突兀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发现“罪魁祸首”竟是予菱。她一手捂嘴，一手叉腰，忙不迭道歉：“抱歉抱歉，你们继续。”

*

“谢言……”观皱起眉头，“这段视频肯定是旧河时代的。”

“怎么说？”巫从行满脸疑惑。

观沉声道：“这位叫做‘予菱’的女子，是石塔族的最后一任族长——‘石塔予菱’。”

【旧河纪元3336年6月13日，石塔族遭到灭族】

“哦！是她啊！”余弦恍然大悟般喊道，“当时这件事可是上了新闻！不过，她怎么会和那些人混在一起？还有那位被称为‘尊上’的又是谁？”

“谁知道呢。”观摇了摇头。

*

少年偏过头，嗓音平静：“予菱和苻然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

谢言眼底晦暗如深潭，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把阿昕还给我。”

“你还真是固执啊。”少年微微歪头，语气漫不经心，“我说过了，谢昕已经死了。不过，作为一点补偿，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

谢言眉头一皱，直截了当地问：“代价？”

“留在这儿。”予菱接话，声音清冷，仿佛这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提议。

“我拒绝。”谢言几乎没有停顿，斩钉截铁地回道。

少年轻轻一笑，目光却愈加冰冷，“因为你的母亲？可惜，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谢言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予菱手中的羽绒扇无声划过空气，贴上了谢言的脖颈，而苻然饲养的那条巨蛇——有十几米长、十几厘米宽，有着紫色条纹的巨物，已然悄无声息地缠绕住谢言的腿。

少年依旧保持着淡漠的神情，“字面意思。你母亲活不长了，而你弟弟本来就没救了。与其让他毫无价值地死去，不如当我的容器更划算。”他略微用力，轻松拨开谢言的手，“现在，你可以开始问你的三个问题了。”

谢言紧抿着唇，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你是谁？”

少年显然没预料到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叫‘照和’，只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个普通人罢了。”

……

“‘照和’？！白敛异化后体内有他的能量成分！”

人群炸开了锅，震惊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谢言‘黑化’后把他分解了？”有人低声议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与好奇。

……

谢言再次发问：“你们是什么人？”

照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如果用动画片里的说法，我们属于中立派。听说过‘三生盟’吗？我们就是。好了，你的最后一个问题。”

谢言盯着他，眼中燃着倔强的火苗，“我弟弟还能复活吗？”

照和挑了挑眉，侧目看向苻然，“苻然，你来说吧。”

苻然向前一步，语调平稳却透着森然，“理论上，只要灵魂还在，就可以通过「时间」或者「生命」来复活。但遗憾的是，尊上占据身体时，会彻底泯灭原本的灵魂，所以……不可能复活。”

话音未落，照和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苻然连同她的巨蛇瞬间消失不见。不等谢言追问更多，照和便主动开口：“问题问完了。谢言，留下，还是死，你自己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