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2）

除夕夜

除夕夜的北京，烟火把夜空染成暖橘色，爆竹声滚过楼宇，裹着年的甜香

秦宇宁的别墅里，没有春晚的喧闹，只有落地窗外漫天的烟花，和厨房传来的轻微声响。

江晓琪卸了白大褂，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正坐在岛台边剥蒜。指尖沾了点蒜香，她抬头就看见秦宇宁端着一碗刚炖好的佛跳墙走出来，深蓝色的家居服衬得他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些烟火气。

江晓琪晖卫董事长亲自下厨，我这面子够大的

江晓琪挑眉笑，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秦宇宁把碗放在她面前，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蒜，动作娴熟地剥起来：

秦宇宁比起你在急诊连轴转，我这点事算什么

他抬眼，看向窗外炸开的烟花

秦宇宁今年不用守着电话等会诊，不用半夜往医院跑，就想安安静静陪你吃顿饭

江晓琪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浓汤，暖意从胃里漫开。她想起过去几年的除夕，要么是在急诊室啃着盒饭，要么是刚下手术台就接到秦宇宁的电话，听着他那边的爆竹声，心里又酸又暖。

江晓琪以前总觉得，除夕就该热热闹闹，现在才发现，安安静静陪着彼此，才是最好的年

秦宇宁以后每年，都这样陪你

窗外烟花再度绽放，映在江晓琪眼里，亮闪闪的。她低头喝了口汤，嘴角弯起，这是她从医后，最踏实的一个除夕。

吃完饭后，秦宇宁洗碗去了，江晓琪去洗澡了

窗外的烟花在夜空里炸开一朵又一朵金红，把客厅的落地窗染得明明暗暗。江晓琪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带着一点湿意，身上套着秦宇宁那件宽大的深灰色家居服，松松垮垮地裹着她，倒比自己的衣服还要舒服。

秦宇宁靠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遥控器，电视里正播着热闹的春晚，声音被他调得很轻，更像是背景音。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目光一软，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秦宇宁过来

江晓琪没推辞，走过去往他怀里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一年到头在急诊室紧绷的神经，好像只有在这一晚、在这个人身边，才能彻底松下来。没有抢救铃声，没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没有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只有安静、温暖，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烟火气

秦宇宁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替她擦着发尾的水珠，动作自然又熟练

江晓琪笑了笑，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江晓琪今年运气好，排到休息，总算能过个安稳年

秦宇宁嗯

秦宇宁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了一下

江晓琪拿起一颗橘子，剥了一半递到他嘴边，自己也咬了一瓣，甜意从舌尖漫开

江晓琪秦宇宁

秦宇宁嗯？

江晓琪新年快乐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盛着比窗外烟花还要温柔的光，轻轻应：

秦宇宁新年快乐，晓琪

电视里的歌声还在继续，窗外的烟花此起彼伏，屋内暖灯长明，暖汤慢滚

这一年所有的疲惫、紧张、压力，都在这一夜被温柔抚平

从今往后，岁岁平安，年年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