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炙双手结印,指尖缓缓泛起温润的淡蓝色光芒。他紧盯着离仑体内那团肆虐的火焰,深吸一口气,灵力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注入离仑体内。那不烬木之火原本像脱缰野马一样在离仑经脉中横冲直撞,此刻却渐渐被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所驯服。
“呼……”随着一声轻叹,最后一缕青烟从离仑掌心袅袅升起,最终消散于无形。不烬木的火焰终于彻底熄灭。凤炙收手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中却透着劫后余生的释然。
离仑只觉得体内原本如刀绞般的灼热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凉舒畅。他微微睁开眼睛,望着身旁的凤炙,声音带着一丝虚弱:“阿炙,谢谢你。”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凤炙目光温柔地看着离仑,眼中满是珍视之情。
二妖对视良久,心中都残留着劫后余生的后怕。槐江谷中夜色渐浓,他们相拥而眠,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中的阴霾。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树梢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轻轻摇曳。二妖醒来后,细心地将跟随至槐江谷的小妖们安顿妥当。
凤炙轻声说道:“阿离,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话音未落,他已化出本体。不等阿离回过神来,就听“呼”地一声,阿离已经被稳稳地驮在了背上。
阿离微微一愣,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些,轻声问道:“这是要去哪里呀?”凤炙却没有回头,只是低沉地回应了一声:“到了你就知道了。”说完,便缓缓迈开脚步,带着阿离向前行去。四周的景色在眼前缓缓掠过,阿离的心中充满了好奇。
风炙轻轻落在结冰的大湖边,冰面反射着微弱的天光。离仑环顾四周,寒气在鼻尖凝成白雾。
“这是...”离仑的话音未落,风炙已经缓缓开口。
“这是我诞生的地方。”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此时此刻,离仑想起曾在大荒境内听闻的传言:当一只妖对另一只妖心生爱慕时,便会将爱人带到自己出生之地。这份心意如此纯粹,让离仑不由得心跳加速。
风炙抬起手,掌心躺着一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手环。那光芒中隐约可见凤羽的纹路,显然是用他一半的灵韵所化。“送给你。”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柔了一些。
离仑接过手环的瞬间,指尖传来的温热让他不禁红透了耳根,脸颊像是被冬日暖阳照耀般滚烫。明明是冰天雪地,偏偏此刻却觉得无比温暖。
两人之间一时无声,只有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交织、散开。
离仑轻抬手,掌心泛起一阵温润的金光,半生灵韵缓缓凝聚成一片薄如蝉翼的金色槐叶,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对面的凤炙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那片槐叶,它便轻柔地化为一枚精致的戒指,稳稳地落在了凤炙右手无名指上。
湖边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温柔起来,两人相视一笑,随后轻轻相拥。就在他们的唇即将触碰之际,湖水突然涌动起来,一圈圈法柱从湖底升起,蓝色与金色的光芒交织缠绕,如同为这场仪式奏响无声的乐章。
昆仑深处传来低沉的声音:“冰凰凤炙与槐鬼离仑喜结良缘……”这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引得昆仑山上的几位山神纷纷侧目。烛阴率先笑出声来,拍着身旁的巨石:“朱厌的朋友也真是有趣。”
英招闻言微微勾起嘴角:“可怜那顽猴,竟连朋友的喜事都错过了。”人界,
此时,朱厌正与新交的好友白泽神女赵婉儿交谈。赵婉儿皱着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朱厌,离仑身为大妖,却在医馆伤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朱厌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那该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封印。”赵婉儿认真地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朱厌的心猛地一沉,内心挣扎不已。最终,他咬了咬牙,艰难地点了点头。两人约定次日一早前往槐江谷,处理这件棘手之事。
夜色渐深,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