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吃饭啊。”樊振东无辜的眨巴眨巴眼,露出一点讨好的笑容,“我知道你最近在减肥,外面不健康,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而且你下午正好要休班,吃完饭我送你回家,或者你想去哪儿,我送你过去。”车子停在地库里,车门的锁还上着,大有许枝晓不松口他就在这儿和她耗到底的意思。
“你幼不幼稚。”许枝晓拿包拍在樊振东腿上,这一下不算轻,他咧嘴嘶了一声,笑嘻嘻的把车门打开,从后备箱拎出两大袋子东西。
合着是早就算计好了在这等她呢。许枝晓抱着胳膊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去找电梯,樊振东在她身后隔着一两步的距离跟着,脚步发布轻轻的哒哒声。
“开门。”
“我没手。”樊振东低头示意了一下自己的两只手,“你的指纹我没删,进去吧,外面热。”他本来就是个易出汗体质,这两步路也能出不少汗。
“樊振东,你不用和我耍这些小心思。”许枝晓看了看樊振东被塑料袋勒的通红的指关节,抬手把食指按在门锁上。
“没这意思。而且,我什么心思你是知道的,晓晓。”樊振东把东西都送进厨房,用不到的塞进冰箱里,又从里面掏出一盒冰淇淋,“你先吃这个,水果都是洗好的别吃太多,零食都在零食柜里,想吃自己拿,我去冲个澡,一会儿吃饭。”
主卧洗手间传出来水流的哗哗声,很小,听的许枝晓心烦意乱,索性把樊振东洗好的水果一个接一个都塞进嘴里。
就不听他的。
客厅陈列柜边上放了个挺大的玻璃瓶子,里面都是叠好的,各种颜色的千纸鹤。茶几上放着两沓彩纸,许枝晓盯着瓶子数了一会儿,数不清楚是多少只,也不知道这些樊振东叠了多久。
他家里家具陈设基本没怎么变,毕竟樊振东有时候龟毛到让人发指,许枝晓憋憋嘴,低头去抽屉里翻了个樊振东的充电器出来给手机充电。
“怎么吃了这么多水果?冰淇淋也都吃了,你马上生理期该肚子疼了。”樊振东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有些滴水,带着陌生又熟悉的沐浴露味道和暖烘烘的水汽。
“我生理期不准,不用你管。”
樊振东被怼的没话说,闷头把桌子上的水果都收起来端走,“别吃了,一会儿该吃不下饭了。”许枝晓生理期准不准他比她自己还清楚。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笃笃声,规律的,克制的,像樊振东这个人。许枝晓窝在沙发里,盯着那个装满千纸鹤的玻璃瓶发呆。阳光在瓶身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里面的纸鹤一下有了层次,深深浅浅的。
樊振东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看了她一眼,又缩回去。过了一会儿,油烟机的声音响起来,闷闷的,夹杂着食材下锅的刺啦声。许枝晓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可乐鸡翅,他以前常做,她以前常吃。
那会儿他们刚在一起,做饭的时候两个人都跑进去,于是转个身都能撞到彼此。樊振东非要跟她学做饭,说要养胖她,结果那段时间自己胖了不少。
许枝晓靠在沙发上,嘴角无意识地往上弯了一下,很快又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