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樊振东死皮赖脸的带到他家。许枝晓没在他上海的公寓住过，硬被他骗到楼下，一路上一个好脸色都没给。
“你的衣服，还有洗漱用品都是我昨天买好的，主卧给你收拾出来了，这儿离你工作的地方近，你来回方便点，我给你录个指纹…”
“樊振东，是你自己把我带到这来的，我可没答应你我这几天要住在这儿。”许枝晓制止住樊振东想要托自己手掌的动作。“你要干嘛？”
“千纸鹤我不会叠，你教教我好不好？”客厅茶几边上放了好几沓厚厚的彩纸。
“不好。”许枝晓想从他手里夺自己的行李箱，被樊振东错身闪开，“不会叠就别叠了。”
“晓晓…”
“你有完没完，樊振东，我没有和前男友拉拉扯扯的习惯，东西赶紧给我！”
樊振东现在是最听不得这三个字。
“前男友？”他手臂一横，直接把许枝晓连人带行李箱堵在玄关墙角，“不行！”
许枝晓后背抵着微凉的墙，面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她别开脸，声音绷得死紧：“是你提的分手大哥，你忘了吗？樊振东你讲点道理。”
“不讲。”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额发，“我只会打球。打球就是要赢，赢球就是不讲道理。”
许枝晓气得笑出声：“那你跟球过去吧！”
许枝晓猛地抬膝要顶他，却被樊振东早有预料般用大腿压住。两人身体严丝合缝贴在一起，呼吸交错，空气瞬间噼里啪啦烧起来。
“跟球过什么？”樊振东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不行，“跟球过能让你咬我肩膀？跟球过能让你在我怀里……”
“樊振东！”许枝晓耳根通红，手忙脚乱去捂他的嘴。掌心碰到他嘴唇，软得烫人。她像被蛰了似的想缩回手，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这人，现在说什么都能扯到不正经的上面去。
“晓晓，”他低头，唇贴着她掌心说话，气息灼热，“我技术烂不烂，你再说一遍？”
许枝晓指尖在他掌心里发抖，嘴还硬：“烂！烂透了！”
樊振东盯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忽然笑了。他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
“行。”他点头，转身就往客厅走，“那算了。你走吧。”
许枝晓愣在原地，一口气堵在胸口。走？他就这么让她走？
许枝晓看着樊振东的背影，他真就头也不回地走到茶几旁，拿起一沓彩纸开始研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那副样子，活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大狗。
许枝晓牙根痒痒。樊振东太知道怎么拿捏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走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彩纸：“笨死了！彩纸要选韧性好的，这种一折就破！你买的什么破玩意儿！”
樊振东抬头看她，眼睛亮得惊人：“那你教教我？”
许枝晓不吭声，冷着脸抽出一张宝蓝色纸，手指翻飞。纤细的指尖压着纸缘，利落几下，一只栩栩如生的千纸鹤就躺在她掌心。
她把千纸鹤扔给他：“看会了？”
樊振东接过，指尖摩挲着纸鹤翅膀：“没会，得手把手教。”
许枝晓真想把他脑袋拧下来。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在他身边坐下，抽出一张纸塞进他手里：“左手捏这里，右手翻这个角！”
樊振东的手，是握球拍的手，能打出世界最顶级的暴冲弧圈，此刻却笨拙得像个孩子。指尖总是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热粗糙。
“不对！是这样……”许枝晓看不下去，忍不住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他折叠。她的发丝垂落，扫过他手臂，带着熟悉的柑橘香。
樊振东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指。
“晓晓，”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走了好不好？”
许枝晓心脏猛地一缩。她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航班延误那天，我在机场想了很久。”他拇指轻轻蹭着她虎口薄薄的茧，“我在想，要是真的又把你弄丢了，我该怎么办。”
候机室的嘈杂，雨水的潮湿，信用卡边缘硌在掌心的刺痛……那一刻的无措和恐慌又一次漫上心头。
许枝晓垂下眼睛，没说话。
“我知道是我混蛋，枝晓，这个世界上你最爱我。我以后改，我再也不把你一个人扔下了。”樊振东喉结滚动，“你不在的这两年，我每天都在改。”
他举起那只歪歪扭扭的千纸鹤，自嘲地笑了笑：“林高远他们骂我有病……”
“你本来就有病。”
“是，我有病。”樊振东看着她，眼神滚烫，“相思病，晓晓帮我治好不好？”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淅沥的雨声。茶几上那只精致的千纸鹤和旁边歪歪扭扭的失败品靠在一起，莫名有种滑稽的温馨。
这位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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