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了谁都没有睡好。

樊振东捏着许枝晓扔过来的薄毯，在沙发上坐了半宿。原来德国的冬天真的很冷，冷到他骨子里，地暖已经暖不了樊振东，他把自己整个人缩进毯子里，看着茶几上已经开始凋落的花。

许枝晓那么心软一个人，她现在应该真的挺讨厌自己的。

一扇薄薄的卧室门，樊振东没有勇气敲开。的确已经不是一年前了，他也不再是那个可以把许枝晓惹生气之后，死皮赖脸把她抱进怀里的人。

他没资格。

许枝晓是生气。更多的不是气樊振东，是气自己。她还是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希望樊振东过得好，在各种意义上。

她爱上过光明四射万众瞩目的樊振东，所以她见不得樊振东小心翼翼的讨好，委委屈屈的抿嘴。她希望他的人生一片坦途，哪怕这个人曾经带给了自己许多难过和痛苦。

关上的卧室门，挡住了樊振东想要过来拉住她的手，也藏住了许枝晓马上就要掉下来的那滴眼泪。

伤人的话刚说出口其实已经后悔。樊振东倔成那个样子，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外面又下着雪，如果半夜他偷偷离开，能去哪里呢？

许枝晓靠在墙上，听着客厅里一片安静，好像樊振东从来没有出现过。

是被饭香叫醒的。许枝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去摸手机。

7.03分。

睡得晚，又做了一宿乱七八糟的梦，许枝晓头疼的要炸开。

“你醒了？吃早餐吧。不知道你口味变没变，我就多做了几样。”樊振东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后背挺得直直的，薄毯被叠成了豆腐块儿。

难为樊振东了，她冰箱里统共没几样东西。

“枝晓，我昨天，真的对不起……”

“闭嘴。”许枝晓不想在大早上和他掰扯这些。她本来就有点起床气，这会儿又头疼，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

樊振东很识趣的闭上嘴，给许枝晓把粥盛好。

外面的雪停了，风一吹更是钻心的冷。许枝晓屋外一直停着房东留给她的车，把车钥匙扔给樊振东，整个人冷着脸坐进副驾驶。

“前面右拐，我昨天打好招呼了。”警局里有一个她大学同学。

丢的东西都在，就是手机怎么都开不了机，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被冻的。樊振东和对方道谢，看着许枝晓委婉拒绝了老同学的邀请，表示还要送自己去机场，下次再约。

他没有告诉许枝晓他在这里有住处，所以昨天许枝晓已经给他买好了回国的机票。

樊振东拿着许枝晓的充电宝给手机充电，在确认相册里的照片一张没少，该在的东西都在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德甲没有比赛，队里的比赛也早就结束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会在这儿。”去机场的路上是许枝晓开的车，她轻飘飘开口，吓得樊振东起了一身汗。

“枝晓……”

“充电宝很贵，别给我弄丢了。”许枝晓打断他，示意樊振东可以下车了。

“可能会有点晚，但我还是真的想问问你，来这面之后，你过得，好不好。”

在我带给你那么深的伤害，你一个人来到异国他乡，这么久的时间里，你过得好不好。

“我想听你说实话。”

这位朋友我何德何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