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后醒过来的头痛,还有身上不太好闻的味道和皱皱巴巴的衣服,樊振东很嫌弃的想把自己扔进浴室里好好涮涮,然后他就看见了崇明留下来的便签。
很显眼贴在了樊振东胸口,而且这死小子,还不止写了一遍。
樊振东盖着皱巴巴的外套从沙发上坐起来,盯着那张字条发呆。
那我出发去德国找枝晓了,谢谢昂。
谢谢。
谢个屁!
就你能去德国,我不会吗!樊振东撇嘴,在机票了页面上看了几次,然后“嘭”的一下又倒回沙发上。
他在这儿干嘛呢?
如果现在他现在出现在许枝晓面前,她绝对会先给自己两个耳光。当然,好在这张脸许枝晓喜欢,下手的时候说不定能轻点。
给自己洗干净,樊振东对着镜子使劲儿看自己的脸。
他第一次悄悄溜去德国看许枝晓是在夏天,那盒中药还是被樊振东执着的摆在玄关。这里的温度比北京低,而且也更湿润,是许枝晓会喜欢的。
其实不知道要去哪儿。他从马龙那千辛万苦看到的朋友圈,知道许枝晓去了柏林洪堡学习,但是从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忽然,就呆住了。
站在柏林机场前面的广场上,盯着来来往往的鸽子乱飞,然后掏出手机,拍下了出站门,却不知道发给谁。
他现在也不太确定许枝晓要是给他两巴掌的话,下手会不会轻点。
没打算长住,樊振东提前好久才联系到可以只住几天的单人studio,收拾好行李,打了个车出发去学校。
你看世界还是很大的,只要想,一个人就可以从另一个人的世界里悄无声息的离开。
今天天气很好,一排排的云把天空也衬得很漂亮。樊振东坐在学校对面的咖啡店里,隔着装饰的有些花哨的玻璃去看对面学校进进出出的学生。
他就算在这坐一天,遇见许枝晓的概率也只能是万分之一。
手机上林高远对着他发过去的出站口图片,发过来三个竖着大拇指的表情包。小肥,你在这儿干坐着,是见不着许记者的。
樊振东抿了抿嘴唇上残留的咖啡液。的确。
但是他现在不敢见她。
“ Entschuldigung, ist der Kaffee, den ich bestellt habe, schon fertig?"(打扰了,我预订的咖啡已经做好了吗?)
风铃声又响起来,本来准备起身离开的樊振东快速做回座位上。
这个世界还是很小的,比如,他想见她的时候。
许枝晓拿了预订好的三十二杯咖啡,下午是她做班长以来开的第一个独立班会。
听见风铃声又响了一次,樊振东放松了脊背,把脸贴到玻璃上去看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许枝晓。鼻子呼出的雾气在玻璃上晕出了一团白色。
瘦了一点,黑了一点,头发也剪短了。
有几个男生应该是她的同学,走过去接了许枝晓手里的咖啡,然后女生把许枝晓围在中间,手亲昵的搭在她肩膀上。
樊振东举起手机,在许枝晓转头之前,按下了快门。
只留下了半张浅浅的侧脸。
谢谢宝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