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白柳有些烦躁,抬手揉了揉脖子旁的布偶猫,嘴里嘟囔着:“唉,真是睹物思人啊。”
没办法,这几只小家伙太有灵性了,一颦一动,都让他想起曾经的那些人。不把它们带走,白柳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正想着,一声细细的“喵呜”从不远处传来。白柳抬眼望去,只见一只金渐层英短被一个中年男人紧紧抓在怀里。
那男人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再看猫咪,在男人怀里拼命挣扎,显然是不想被抓。
白柳心里一沉,八成这男人是专门抓猫的。
一开始,白柳真没打算管这闲事,一只猫的死活,跟他有啥关系呢?可那金渐层眼巴巴地瞅着他,嘴里不停地“喵喵”叫,像是在拼命求救。
那眼神,像极了曾经窝在福利院的那个小可怜。哪怕杜三鹦现在早就不知道在哪个女生怀里撒娇了,可白柳还是被这一幕狠狠触动了。
白柳略一思索,决定管管这事儿。他也没费啥事儿,只是抽出一点刀刃,简简单单吓唬了男人几句。那男人瞬间就怂了,灰溜溜地跑没影了。
白柳弯腰拎起那只可怜兮兮的金渐层,轻轻晃了晃,想试试它还有没有气息。这猫浑身脏兮兮的,毛发打结,估计是只流浪猫。
看着金渐层在自己手里,乖乖巧巧,眼神里满是依赖与温顺,白柳一咬牙,心说干脆一起养了吧。大不了到时候让白六搭把手,帮忙照顾照顾。
就在他打定主意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又警惕的声音。紧接着,白柳就感觉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了腰窝上,还有点痒痒的。
“别动,不然我就在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你。”这声音太熟悉了,白柳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听到这声音,白柳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前段时间的事儿瞬间涌上心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酸胀感一阵接着一阵,闷得他难受。
白柳这人,其实挺记仇的。他可没忘记陆驿站那一拳,那实实在在的一拳,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里,都让他疼得厉害。
白柳暗下决心,找个机会,一定要把这些没用的情绪都扔掉。既然决定离开了,就别再跟这乱糟糟的世俗有啥牵扯了。
拥有邪神血脉的人,注定孤独一生。当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势力时,有些东西就不得不失去。
这就是为什么白六在前期,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的原因。
门之钥、万物归一者、位在门扉者拥有超越常人的知识与智慧,在漫长无尽的生命里,本应无牵无挂、毫无执念。
可白柳清楚,自己还远远做不到。
白柳轻轻揉着怀里的布偶猫,那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心底稍稍安定了些。他半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给人一种淡淡的忧郁感。
面对身后抵着腰窝的威胁,他语调轻飘飘地回应道:“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不过,我劝你最好掂量掂量,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想法 。”
陆驿站闻言,并没有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他仔细地打量起白柳,从那墨色的长发开始,顺着轮廓分明的侧脸,一直看到他平静无波的眼眸。
没错,就是今天上午看到的那个人。陆驿站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赶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实在对不住。”
白柳神色未变,只是手指轻轻揪了揪布偶的猫毛,猫毛在指尖缠绕,他平静地吐出一句:“也不算是认错。”
这话一出口,陆驿站顿时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紧盯着白柳,刚刚才放松下去的防备瞬间又重新竖起。
心中不禁泛起嘀咕: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眼前这个人,难道真的和白六有关系?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疯狂蔓延。
白柳脸上原本淡淡的笑容收敛了些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驿站正以一种极为警惕的姿态盯着自己。那眼神犹如锋利的刀刃,让他浑身不自在,打心底里厌恶。
陆驿站这边,心里正快速权衡着利弊。不管眼前这人是不是白六,先把他带到异端处理局试探一番总归是没错的。
万一只是被白六控制的无辜普通人,他们也能及时出手拯救。只是陆驿站自己没有异端处理局的正式身份,参与后续的处理多有不便,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岑不明身上。
于是,陆驿站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岑不明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语速飞快地说道:“你赶紧来我这个地址,带少部分人过来。我这边发现了一个可疑人员,我严重怀疑他是被白六控制的傀儡。情况可能比较紧急,你尽快赶来。”
白柳听到陆驿站的电话内容,烦躁地皱了皱眉。他是真的不想掺和进这些麻烦事里,而且要是解释起来,实在太过复杂,想想都让人头疼。
这么一想,白柳干脆决定不再解释,随他们去好了。
巧的是,岑不明当时恰好正在附近巡逻。接到电话后,他立刻带队出发,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现场。当他第一眼看到白柳的样貌时,脚步猛地一顿,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不得不说,白柳跟白六的长相简直一模一样,任谁见了,第一反应都会产生混淆,也难怪陆驿站会傻傻分不清楚。
在岑不明身后,阿曼德的反应更为强烈。当他的目光触及白柳的那一刻,身体上的应激反应瞬间被触发。
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一种无法抵抗的恐惧如潮水般迅速席卷而来,瞬间充斥着他的内心,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这样,白柳被三个人押着,往异端处理局走去。原本陆驿站因身份问题,按规定是不能参与后续事宜的,但岑不明以报案人的身份,强行将他一同带了过去。
白柳身旁的猫猫狗狗们,见到主人被带走,瞬间情绪激动起来。阿拉斯加和柯基一下子扑到岑不明的裤脚边,用牙齿紧紧咬住,使劲地撕扯着,试图阻止他们带走白柳。
阿曼德条件反射般地就要抬脚踹开这两只碍事的狗狗,可就在他动作即将做出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白柳那阴沉冰冷的视线。
这道视线犹如一道凌厉的寒风,直直地穿透他的身体,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阿曼德吓得颤颤巍巍地收回了腿,在他心中,已然将白柳和白六完全划成了等号。
走在前往异端处理局的路上,白柳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过往的行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饱含愤怒又带着绝望的,有充满疑惑且满是防备的,还有些人带着新奇的目光,像打量稀有物件般上下打量着他。
为了弄清楚白柳是否被控制,以及他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的秘密,几支支队的队长都赶了过来,包括岑不明、乔治亚、阿曼德,还有被强行拉来的“无辜人士”陆驿站。
白柳被带到了审讯室。为了保险起见,岑不明准备给白柳戴上手铐。白柳本就对这一系列事情感到厌烦,看到手铐的瞬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睛,深深地望向岑不明,眼神中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起初,审讯室里一片死寂,没有人率先打破沉默。审讯室外也同样鸦雀无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
良久,岑不明率先开口,他拿起手中的笔,重重地敲了敲光滑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他目光冷酷地望向白柳,吐出两个字:“名字。”
白柳正揉着手里柯基圆滚滚的屁股,听到问话,动作微微一顿,接着缓缓掀起眼帘,目光平静如水,淡淡地回答:“白柳。”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审讯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话音刚落,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他们不由自主地怀疑起白柳的身份,毕竟白柳和白六这两个名字太过相似,几乎就是谐音,实在让人难以不多想。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得不考虑这是假名的可能性。
乔治亚紧接着开口问道:“哪一个白,哪一个柳。”
白柳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神情,“白天的白,柳暗花明的柳。”
阿曼德紧接着追问:“说出你的身份证信息以及家庭信息,我们需要检测证明一下你是否拥有户口。”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白六是个没有户口的黑户,平日里要办理什么事务,都是让手下木柯帮忙解决。
白柳听到这个问题,心里清楚,来到这个世界,自己怎么可能会有身份证信息和户口信息。于是,他无奈地摊了摊手,简洁地回答:“没有。”
整个审讯过程中,白柳惜字如金,基本都是他们问一句,白柳答一句,不问就不答,始终保持着一种贱兮兮的白六姿态。
岑不明开门见山地问道:“所以,你究竟是谁?有什么办法能证明你不是通缉榜上的白国王?”
没错,白六很早以前就被异端处理局通缉了,可一直没人能抓到他,他的势力实在太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