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孤儿院里,领养手续什么的以后再说,你先跟着我吧。”
柳听出来了,她旁边一个步入中年的女人给她打个把伞。她的衣服上雨淋的痕迹依旧历历在目。
那个中年女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转头回应。
他又把头低了下去。
但是他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就那么双手挡着刘海,朝着他跑来。
她钻进了他的伞里,可她的眼神却有一种,很复杂的情感。可最后,她仍旧笑了笑,对着他说。“站起来”
——陆知礼,你本该出类拔萃,群星璀璨。
“你应该站起来,告诉所有人,你不会被任何东西所打倒。”
“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别让过去的阴霾影响今天的阳光。”
“好。”
“上车吧。”柳听拉着他的袖子,到了车前先钻了进去。“把伞给他就好了……他是钱叔。”她轻轻指了指司机大叔——钱叔。
柳听说,可是男孩显得很拘谨。他捏了捏自己已经湿透了的衣服,没说话。
“进来。”温旎的声音温柔,引导着他。
“你不许拒绝我。”她沉稳平静却又毋庸置疑的口气,让他整个人都愣了愣。“我把你带回来,就会对你的未来负责。”
就算是从小的教育再好,他这个年纪也实际上不会成熟很多。而柳听,一个已经开始相亲的人,又怎么会在气场上输给他?
“听到了吗?”
“……”
那天真的很冷很冷,路灯真的很亮很亮。
——
第二天,他就因为淋雨和过度劳累发起了烧。
他醒来之后,有个人和他说。
“陆知礼,我接你回来了。”
接他回来?
哦对,他有家了。
——
“……爸”这是一个极轻的字眼,仔细听还会感觉很别扭,柳听硬着头皮喊了出来。
“听说你昨天接了一个小孩?他叫什么?”
“陆知礼。”
【陆知礼】
孤儿,父亲酒驾发生“车祸”而死。他的母亲抱着他,对着他说:你记得你的小伙伴在哪吗?去找他们玩吧。
你可以永远和他们一起玩。
——我不愿意。
——我不要。
——妈妈……我不要啊!……妈!!
雨。
“……哦……陆家的孩子,你喜欢他吗?”
“我想……可能没有吧。但我见不得他一个人。”
如果没有她突然的想法,强制的要求,他会一个人蹲在那里等到天黑,等到孤儿院的人关注到他。
然后再为了主控的那一句话,死在城市的某个角落。
“叫声姐姐,我带你回家,好吗?”
……谢谢。
哪怕就只是这一句话,谢谢。
——
“爸,我接下来的话你不用管我是什么渠道听到的,你只需要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看着他似乎并不太乐意的表情,柳听抿了抿嘴,微微仰着头,语气决绝。
“您和一位叫做祝女士,在酒店邂逅了,对吧?”
“……”
“她有了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叫做柳闻。”
“你……”
“接他回来吧。”
——
柳闻,一个极度偏执的人。
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一个埋得最深,最长的线。
咚咚咚——
门吱呀一声开了,柳闻看着给他开门的姐姐,面上毫无波澜。
正值夏季,他姐姐穿着单薄的睡衣。已经洗漱完毕,正准备要睡觉了。
锁骨若隐若现,皮肤白皙,似乎被月光都包裹了,照亮了。
他微微偏头,被子是乱的。
“有什么事在这说就好。”
“姐姐,他们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
“你只是被带偏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