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你怎么样了?药已经煎好啦。”少年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石瓮,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赵远舟的房间。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靠墙的床上传来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小白玖,你放下就好,我待会儿喝,谢谢你了。”
“大妖,那我先放桌上了,文潇姐他们都很担心你,一定要记得趁热喝药啊。”白玖将石瓮放在桌上,转身轻轻地阖上了门。
三个时辰后,明月升至天中,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平时因被众人取笑身量矮小还要长身体,而睡的最早的白玖却出现在赵远舟房门口,“叩叩”敲了两下,“大妖,大妖?”
房内人没有应声。
白玖便自顾自地拉开了房门,进入屋内。
屋子因着门外倾泻而来的月光变得亮敞起来,可以看见桌上的石瓮已经打开,底部还残留着薄薄一层药液,可见病人喝的并不痛快,白玖甚至能想象出赵远舟眉头紧皱,小口小口抿药的样子。
床帘垂着,看不见床上人的状况,只能听到一点细微的呼吸声。
但白玖,或者说,该叫他离仑,对自己的药有绝对的把握,赵远舟一时半刻醒不来。
离仑早在前几日与赵远舟等人打斗时便施法让一缕意识潜进了白玖的身体,忍到今日,以一缕意识为媒介让神魂寄身到白玖身上。
离仑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了那禁闭的床帘。
入眼的是一头丝缎一般的长发,一些披散在背后肩头,一些垂落到床褥上。
离仑执起微曲的灰白发尾,心头涌起一股酸涩。朱厌,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八年前朱厌的笑魇又浮现在他眼前,伴随着的还有随着他动作时一头发饰叮叮当当的声音,那时,明明还是个爱漂亮的小家伙啊。
可是心底另一个声音很快让他的心又变得冷硬起来。别忘了,当初你被封印,也有他的一份。
八年封印,被囚于一地,手边只有那朱厌送的拨浪鼓。从前的爱意有多深,如今的恨意就有多深。每每在封印之地拨弄那拨浪鼓时,就想起朱厌拿着拨浪鼓递过来,又大又圆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的样子。那双眼睛本来只该盯着自己,后来怎么又望向了别人?
拨浪鼓上似乎还有朱厌手上的余温,一手抚摸着拨浪鼓光滑的鼓面,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一手在身下滑动,双眼尽是因情绪激动产生的红血丝,最后终于泻出那在心头横冲直撞的邪火。八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离仑对从前的朱厌有多么爱重,他就对如今的赵远舟有多么痛恨。
离仑将赵远舟侧着的身体翻正,仍是他梦里的容颜。用手指刮蹭了几下唇,就变得红润起来。睫毛也微微颤动,像是要醒来一般。
与软舌玩耍了一阵,离仑觉得有些无趣,便将手指从赵远舟嘴里抽了出来,*******。就着指尖的湿润,离仑拨开外层的红色长衫,露出的里衣让他不由地挑起眉毛。赵远舟最里那件衣服竟是半透明的,只有锁骨处一颗盘扣,两襟开口到肚脐处。
顺着敞开的衣襟滑了进去,摸上突出的胸口,赵远舟的胸口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手感很好,坚韧而不失柔软,皮肤如缎子一般光滑细致,叫人爱不释手,离仑将整个胸腹部摸了个遍,才解开顶端盘扣,让赵远舟整个上半身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在封印期间他不知想着朱厌,忍了多少次。不过,是再多忍一次罢了。总有一天,他不需要再忍,朱厌的一切,赵远舟的一切,都会属于他。
但不进入这具身体,他总得收点利息。(自己想象一下哈)拍打了两下赵远舟红润的脸颊,离仑恶趣味地想着若是他醒过来会怎么样?会 惊惧身边的少年大夫竟一直对自己抱有这种心思吗?会骂他吗,还是默默承受?离仑突然有些后悔给赵远舟用药了,要是他醒着,说不定会更好玩儿。
不过想了想,离仑又打消了这个主意,现在他还不能暴露,他还有很多计划要实施,一时之欢只能做个开胃菜,他要和朱厌,和赵远舟缠绵一辈子。
虽然他明白,八年过去,赵远舟不会再变回曾经的朱厌,他们二人想和从前一般,已是再无可能,但他想要的,他会亲自去取回来。
天将明时,离仑离开了赵远舟的房间,回到白玖的居处,脱离了寄生状态,只有那引子还留在原处,等待着离仑下一次的寄生。
白玖醒来时,虽觉得身体僵硬疲累,却也只是当做昨夜没睡好,急急忙忙地起身去到药房,他还记得大妖早上也要喝药,得给他熬药去,只是这石瓮,怎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