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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要碰我，但是忍住了。

我低头看我的手。

掌心里有一颗草莓味的糖。

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那里的。已经有点软了，被体温捂的。

我不知道是谁放的。

文奶奶？还是我自己？不记得了。

我攥紧了那颗糖。

没有吃。

……

韩智贤在文奶奶身边叽叽喳喳地讲她那个会发光的镜子。

李俊浩和朴彩英坐在一起，他们的肩膀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

我在最远处。

脚步声。

朴彩英坐在我上面两级台阶上。

我说出来了。

朴彩英转过头来看我。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

我被她看得有点疼。

因为她的眼神很专注，那种专注让我觉得她在努力记住我。

韩智贤在上面喊我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表情。

但她没有下来。

韩智贤回去了。

我站起来。

她走了。

我把那颗草莓糖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很久。

然后剥开糖纸，含进嘴里。是甜的。甜得有点苦。

……

活动中心，夜。

灯灭了。

李俊浩在左边打呼噜。朴彩英在他身边，呼吸很浅，可能没睡着。

韩智贤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我能听到她的呼吸——太急促了，不是睡着的节奏。

她没有过来。但她也没有睡着。

我也没有睡。

我的左手边有一个影子。

不，不是影子。是韩智贤的手。

我没有握住她的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韩智贤的手动了一下。

不是收回去，是往前挪了一点点。

我的手心跳了一下——不是我的手，是我的心。

我还是没有握住。

黑暗中，韩智贤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然后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她的肩膀缩了一下。很小。像怕冷。

我想把我的毛衣给她穿。但我没有动。

……

第二天早上。

灯亮起来的时候，我看到韩智贤的眼睛下面有两道灰青色的影子。

她第一个起床，第一个去翻活动中心的柜子，找出了八瓶矿泉水和两包饼干。

但在递给我的时候，她的手顿了一下。

只有一秒。然后她还是笑着递过来了。

我接过水。

我们的手指没有碰到。

我在心里说了一声谢谢。没有说出口。

……

灯亮的时候，我醒得比所有人都早。

哭声是从舞台角落传过来的。

姜瑞雨蜷在旧幕布里，露出来的半张脸上全是泪痕。

她旁边坐着袁一琦。

袁一琦没有在安慰她。

我看了她们三秒钟。然后移开了视线。

姜瑞雨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张奶奶。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所有人看向她。

袁一琦耸了耸肩，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没成形就散了。

她看了一眼朴彩英和李俊浩。

袁一琦看了她一眼，竟然笑了一下。

韩智贤气得跺脚。

她低下头，又开始玩自己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