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也看着我激动的表情很是不解,“阿姊,你认识云贵妃?”
我不认识,但我想皇后娘娘应该认识这位故人。
从宴会开始,皇后娘娘就表现的很不自在,表面上自顾自的捻着手中的珠串,但眼神却时不时的扫向云贵妃的席位。
这之间,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往事。
对云贵妃到来感到高兴的只有阿也一个人,因为皇后娘娘已经很久没有检查他的功课了。
“阿也,皇后娘娘最近在做些什么?”
“皇后娘娘?娘娘这些天不舒服,连我早上的请安都免了呢,阿姊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我过得和梦一样!”阿也忙着往嘴里塞糕点,脸颊被撑的圆圆的,就像小时候一样。
我笑着擦去阿也嘴角的碎屑,看着那和母亲极其相似的眉眼出神。
我亲爱的弟弟,在你成为我的依仗前,就让阿姊先来保护你吧。
阿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不解的问道“阿姊,我和母妃长的真的很像吗?皇后娘娘这样说,云贵妃也这样说。”
“你见过云贵妃了?”我吃惊地问道
“对呀,那天我在马场练习骑射,父皇和云贵妃突然来了,可没把吓死。”
“阿姊,你都不知道那云贵妃可奇怪了,她问父皇我长的像谁。”
“我能像谁啊,除了父皇就是母妃呗。”
我理了理阿也耳边的碎发沉声道“阿也,以后遇到云贵妃恭敬些,别在父皇和云贵妃面前卖弄学识。”
天子爱谁,谁的孩子便是天下未来的主人。
我不求阿也能够继承皇位,我只希望他能平安顺遂的活着,不像父皇的那三个兄弟一样身首异处。
一连三个月,皇后娘娘都深入简出,后宫众人去宜和殿请安,也被回绝。
在这期间,我却时常见到云贵妃,她似乎是个极有活力的人,所到之处都充满了她的笑声。但见到我时,她的表情却淡淡的有些鄙夷。
我感觉到她不喜欢我,亦或是说不喜欢我这张脸。
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像吗?不,是因为母妃和她相似吗?
新的生命伴随着初雪一起到来,云贵妃有孕了。
父皇听闻高兴极了,说这场雪是瑞雪,说云贵妃腹中的孩子一定是天命之人。
可这场雪分明下得不是时候,江州刚经历过水患便遭逢大雪,这个冬天的积雪下不知要掩埋多少无辜的百姓。
可天子只有眼前人,为了庆祝云贵妃有孕,父皇专门组织了一场家宴。
宴会中的众人各有各的心思,皇后娘娘的神情更加严肃了。这场阖家团圆的好戏里高兴的只有父皇和云贵妃两人。
父皇喝的尽兴,举杯对众人道“云贵妃为皇家绵延子嗣实属不易,各位爱妃可要用心帮衬,朕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
不易?我听见身旁一声嗤笑,转头便对上丽妃娘娘自嘲的眼神。
我突然想到,丽妃娘娘也曾要当母亲的。
宫宴散后,阿也有些魂不守舍,他不解的问我“只有云贵妃的孩子才是父皇的孩子吗?那阿姊和我呢?”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阿也被当了十年的继承人来培养,父皇这蕃话将阿也至于何种境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