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

太宰会抽烟。

  敦第一次见太宰时，他就在抽烟，顺着呼吸起伏而明亮的火星，缥缈的白雾从口中溢出，太宰垂着眸，敦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只是怔怔的呆在原地，大脑仿佛被东西什么冲击了般，以后敦就会知道

  ——是美。

  是的，美。撇去太宰令人望而生畏的手段，他其实是个颇为清丽的美男子。当烟雾朦胧了他的面容，配着他莫名的气质，其中的神秘感令人沉醉。

  ……

  在太宰当首领前，中也不是没见过他抽烟，但当一切尘埃落定他急匆匆来质问时，太宰没有回话，点燃了根烟，那种感觉格外不同，他的愤怒，他的不解，都在这燃烧的烟雾中散去了一些。

  但他没有察觉到，他的直觉比他的思维更先一步给出了答案，但他没有察觉到。

  他厌恶的蹙着眉头，怒不可遏的要上前抢过那支烟，在那之前，太宰笑了。

  “中也，我现在是首领。”

  “下属对首领应该的态度是这样吗？”

  “黑手党的本质就是血腥的，中也啊，不要太天真了。”

  中也沉默了，他冷冽的盯着太宰治，太宰也就随意的任他看。

  “啊，我知道了。”

  烟燃烬了，太宰深吸着最后一口尼古丁，瞥了眼空荡荡早已无人的办公室，唇齿间泄出几声轻笑，漫不经心的将烟按灭。

  ……

  首领好像有点烟瘾。

  银想。

  论谁能和最高干部比一下待在首领旁的时间，那恐怕就只有首领的秘书了——芥川银。

  或许是先天的天赋，银非常擅长观察，通过职位的便利，银对太宰的一些习惯可谓了如指掌。

  太宰有点烟瘾这回事也是她第一个发现的。

  银其实不喜欢首领抽烟，抽烟时的首领总让她感觉很悲伤。

  每每看见，她都觉得首领与世界的隔阂好像借着白色的烟雾具象化了——薄薄的却看不清抽烟人的眉眼。

  现在，太宰对着面前的文件皱起了眉，身后的中也见太宰久久未动一时有些诧异，看了眼文件，也不是什么大难题。

  “首领……”

  银唤道。

  太宰惊讶抬头，只见银走到他面前，伸出的手里面夹着根烟。

  太宰意外的看着她，银低着眸避开他的视线，颤巍巍地在太宰接过之后为他点上火，整个过程除了最开始的两个字不发一言。

  “谢谢小银。”

  之后，太宰在银抽烟的次数多了起来。

  ……

  因着自身也抽烟的原因，织田对烟味有种非同寻常的敏锐。

  在常去的咖喱店，他常坐的椅子旁边，一股很淡的烟味弥漫在他的周围。

  这股味道很熟悉，在书店，在酒吧，甚至是战场，他都能闻到。

  非常特别的味道，烟和他常抽的那包一样，但里面混上了抽烟者自身的味道。

  还真是有缘。

  织田想。

  他仿佛拥有了个不知名的朋友，总是相遇，也会心一笑。

  再强大的人也会生病，很不凑巧，织田感冒的那几天芥川和黑手党闹的火热，他不得不带着这点无伤大雅的毛病，兜底扫尾。

  如果他能闻到，在lupin酒吧，织田就会得知那个不知名的朋友如他的身份那样，讲着不知名的话。

  可惜，他闻不到，也无法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