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站细碎的议论此起彼伏,阴阳怪气的揣测绕在耳边。
人人都说林染的考核名额来得蹊跷,说她攀附权贵、走了捷径,满是嫉妒与恶意。
林染全程沉默,置若罔闻。
她不辩解,不争执。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查,不能扒,半点风声都不能扯到薛辞身上。
他站在万丈光亮里,干净耀眼。她这边的泥泞非议,半分都不能连累他。
莫小薇替她气不过,想要理论,被林染轻轻按住。
“没用。”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好好做事就够了。”
一整天,林染把所有精力全部压在工作和备考上。
空余时间全部用来刷题背知识点,手上不停,脑子不停,用极致的忙碌压住所有情绪、委屈和恐慌。
别人说她走捷径,她就偏要凭实打实的成绩站稳脚跟。
唯有自己足够优秀,才能堵住流言,护住暗处的他。
也是从这天起,她刻意断了和薛辞的所有联系。
往日零碎的报备、随口的闲聊、温柔的互动,全部暂停。
手机安静得刺眼。
薛辞清晨发来的消息静静停在置顶:【好好上班,别累着。】
她看着,指尖反复摩挲屏幕,终究一字未回。
她不敢。
半点心软,都可能酿成风波。
傍晚下班,林染刻意绕开医院后门。
避开那片熟悉的树荫,避开所有可能遇见他的机会,快步离开。
回到出租屋,她没有片刻松懈,开灯、摊开资料,埋头苦读。
压力、委屈、旁人的疏远、暗处的孤立,全部压在心底,她一个人硬生生扛着。
夜里手机数次亮起。
是薛辞。
他向来细心敏感,早已察觉她的反常沉默。
消息简短,却句句沉敛深情,没有多余追问,只剩克制的牵挂。
【今天很累?】
【怎么不说话。】
【有事告诉我。】
最后一条,隔了很久发来,极轻,极温柔,带着隐忍的不安:
【别不理我。】
林染盯着屏幕,鼻尖骤然一酸,眼眶瞬间红透。
她很累,很委屈,很想一头扎进他怀里好好哭一场。
可她不能。
她只能硬生生压下所有情绪,锁黑屏幕,倒扣在桌面。
为了他安宁,她宁愿自己熬过所有无声的长夜。
林染敛尽所有柔软,低头继续刷题。
等她熬过这段流言,考出成绩,站稳脚跟。
等她足够坦荡、足够底气。
桌上习题写满密密麻麻的字迹,窗外夜色深透,城市万家灯火尽数沉寂。
手机静静倒扣在桌边,薛辞发来的消息再也没有亮起新的提示。
林染抬手抹掉眼角漫出的湿意,指尖攥紧笔杆,重新将注意力落回厚重的复习资料上。
心底翻涌的想念与委屈尽数压下,半点不敢外露。
只要她不联系、不见面,那些藏在暗处的情愫便不会暴露,他耀眼平顺的前路,就不会被自己拖累半分。
不知熬到几点,困意席卷而来,她才伏在堆满习题的桌沿短暂歇息,脑海里却依旧反复回荡昨夜车厢里他温柔的那句,让她多依靠他一些。
林染轻轻闭上眼,心底低声默念。
再等等,等我跨过所有流言,拥有足够底气。
到那时,我再也不会推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