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莽肆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他蹲下身,轻轻抱了抱雅雅,又看向林栀夏,欲言又止。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心。
昨夜沈亦凡的电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最敏感的地方。他太清楚沈亦凡对林栀夏的执念,也明白沈亦凡的手段。即便林栀夏已经明确拒绝,可他依旧担心,担心沈亦凡不死心,会趁他不在的时候找到总统府,更担心林栀夏会因为过去的情分,再次动摇。
这几年,他失去她太久,久到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永远活在无尽的等待和悔恨之中。如今失而复得,他变得小心翼翼,变得患得患失,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可能,都让他惶恐不安。
林栀夏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看着他眼底深藏的不安与紧张,心底微微一软。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笃定:“我不会走,也不会见他。”
简单的承诺,却有着千钧之力。
莽肆看着她清澈坚定的眼眸,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依旧叮嘱道:“总统府安保严密,他进不来,但你若是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无论我在开什么会,都会立刻赶回来。”
“好。”林栀夏点头应下。
得到她的应允,莽肆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对着安保队长沉声吩咐,加强总统府内外的安保巡逻,严禁任何无关人员进入,尤其是名叫沈亦凡的男人,一旦发现踪迹,立刻控制并汇报。
安排好一切,他才驱车前往总统办公楼。
车子驶离总统府,莽肆坐在后座,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心神却始终无法集中。特助在一旁汇报着会议内容,他却频频走神,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昨夜的画面,沈亦凡急切的声音,林栀夏决绝的拒绝,还有她那句“今晚,你也留下吧”。
他怕这一切只是一场美梦,怕自己一睁眼,林栀夏和雅雅就会消失不见,更怕沈亦凡的出现,打碎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会议室内,各国使节齐聚,讨论着帝国与友邦的贸易合作。莽肆端坐主位,神色冷峻,言辞犀利,依旧是那个杀伐果断、执掌帝国权柄的总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思绪,早已飘回了总统府,飘回了林栀夏和雅雅的身边。
中途休息时,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传来林栀夏温柔的声音:“怎么了?会议结束了?”
“还没有,就是想问问你和雅雅在做什么。”莽肆的语气瞬间柔和下来,与方才在会议上的威严判若两人。
“雅雅在花园里玩,我在看书,一切都好。”林栀夏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安,轻声补充道,“没有人来打扰,你安心开会。”
听着她平静的话语,莽肆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又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可这份安心并没有持续太久。
下午时分,特助匆匆走进会议室,在他耳边低声汇报:“总统,沈亦凡出现在总统府附近的街区,似乎在打探总统府的情况,已经被安保人员盯上了。”
莽肆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笔尖在文件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寒冽,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周遭的官员感受到这股寒意,纷纷噤声,不敢言语。
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怒意,沉声吩咐:“看好他,不许他靠近总统府半步,也不许让栀夏知道。”
“是。”
特助退下后,莽肆再也无法专心会议。他满脑子都是沈亦凡的身影,担心对方会不择手段地联系林栀夏,担心林栀夏会心软,担心她会跟着沈亦凡离开。
这些年,他坐拥帝国最高权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从未有过如此无力惶恐的时刻。于他而言,万里江山不及林栀夏一笑,帝国权柄不如一家三口的安稳。
他甚至萌生了立刻终止会议,赶回总统府守着她们的念头。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莽肆推掉了所有应酬,驱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总统府。车子刚驶入府邸大门,他便迫不及待地下车,快步走向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