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想到,正是因为夏娃想要看到更多的人,才开启了亚特兰蒂斯的纪元。
那颗果实让我知道了亚特兰蒂斯注定的毁灭,我同夏娃讲着,夏娃感到哀伤,倘若那些未来真的会实现,世界树孕育的新生命还要经历四次死亡。
于是,我和夏娃说:“如果这毁灭是命中注定,那就由我来阻止。”
吃掉救赎果实的亚当不再是凡人亚当了,我已不会再感到饥饿,也不会死亡。
夏娃也想要阻止未来的毁灭,她一笑,我就能想起曾经种植的向日葵,夏娃曾问我,向日葵长什么样子?
我听她讲起曾经种植向日葵的时光,向日葵是永恒向阳的植物,它们在土地贫瘠时仍在寻找生存的希望。
我很喜欢向日葵,但同样,我也很喜欢如向日葵一般给我希望的夏娃。
夏娃也喜欢向日葵,只是她没有见过,我便应承她,等生命复苏时,我会为她种下一片向日葵花海。
后来,我和她一起度过了很漫长的时光,直到……
我看到世界树上的果实日渐成熟,昔日的同族都将以新生命的形式降临,但是……夏娃却变得越来越嗜睡了。
一开始,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同她道喜,很快,这个世界就不再安静了,生命的赞歌会如约响起,久违的喧嚣会令我感到熟悉。
等到果实成熟,生命诞生之日,夏娃却永久的陷入了沉睡,再也没有醒过来。
也许是她爱上了梦乡里的那片花海,不舍得离开。
我们曾一起约定要改变亚特兰蒂斯的命运,但现在只剩我一人了。
那时我才知道,因为我的祈愿,她用自己的生命力将原始纪元人们剩余的灵魂孕育为果实,而果实重生之日,竟也是她永眠之时。我想遵循与她的约定,拯救亚特兰蒂斯。但每一次还是毁灭了。
脱离原始纪元后,新的生命形式以植物人形态出现,人们步入了山海纪元。
我在山海纪元收了两个弟子,传授他们知识,希望能改变毁灭的命运。
但是更改命运的伟力反噬给了我,我不得以离开了云雾城。
“我之后要离开一段时间,亚特兰蒂斯就交给你们守护了。”
痛苦让我陷入了短暂的长眠,等我醒来时,第三纪元已经步入尾声,后来我才知道,是我的其中一个学生造成了亚特兰蒂斯第二纪元的毁灭。
舜华引来了天上的灾焰,但好在另一位学生的孩子完成了他的实验,利用绝界剑引领人们步入了第三纪元。
我企图阻止第三纪元的毁灭,阻止他们之间的争斗,但无事于补,他们的眼里只剩下了无尽的纷争,我亲眼目睹了第三纪元的消失。
我明白的,不属于任何纪元的我无法干涉命运的走向,于是我选择在阴影里改变命运。
第四纪元,我救了一个企图自毁的孩子,让他去创造自己想要的和平的世界,世界之书给了我警告。
“主人,你不可再左右命运的流向。否则,你会比亚特兰蒂斯毁灭的更早。”
我没有理会它,我只是不想再看见毁灭了。
命运的反噬无时不刻的侵蚀着我,强烈的痛苦已经让我感到麻木,有时我竟分不清现实与梦,只有那阵阵疼痛在警醒我,还没结束。
直到第五纪元的到来。
众神纪元,倘若这个纪元也没能存续下去,那亚特兰蒂斯就会走向终结,这一纪元一旦消失,那便是绝对的毁灭。
于是,我从暗处走向明处,我与该隐和亚伯相遇,同他们度过了一段难以忘怀的时光,但我没有忘记,命运的齿轮还在转动。
经过前几个纪元的洗礼,本该是上万人承载的力量全部被压缩在五百个人的身上,力量的负荷让他们无法长大,除非有人能突破桎梏,但那也是极少数人。
正是因为力量负荷,众神纪元的人们寿命极短,人口会加速锐减,这样一来迟早会迎来永恒的毁灭。
世界之书给了我新的预言:
第五纪元,永恒的毁灭,毁于“罪恶果实”。
我才理解了,生命树孕育出来的不仅仅是我吃下的救赎果实,还有更早之前夏娃吃下的"罪恶果实"!吃下果实的夏娃失去了之前全部的记忆,作为罪恶果实的载体重生。
这是神给予我等遗忘神谕的惩罚,吸收了人们的"恶"念长成的果实,吃下果实的人将会给予人们毁灭的诅咒。
多么荒谬啊。
夏娃只是被引诱吃下果实,她什么都不知道。救了大家的夏娃,竟是罪恶果实的宿主,反而什么都没做的我,吃下的是救赎果实。
“但这一切就快要结束,马上就要结束。我已经与毁灭的命运合为一体,我就是毁灭,计划已经接近尾声,但……我还需要一柄合适的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