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中,陈涧澈留下了雷皆。
茶室内,雷皆问:“他真死了?”
陈涧澈端起茶杯,声音微颤:“难道有假?”暗暗笑着,目光停在手指上的一枚银戒。
雷皆看出他在笑:“你还笑!尸体呢?”
陈涧澈轻尝口茶,又放下了,看向雷皆,发笑道:“哈哈,不是升化成烟了嘛?还是拜你所赐不是?”话说完笑意还不止。
雷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陈涧澈:“可恶!你还有脸说啊!”伸回了手,“刚刚干嘛把话推给我啊?要不是我镇定自如而且帅气十足,你早被那什么远给杀了不止一百次!”
陈涧澈继续笑着,好像这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雷皆看他这副样子,心里不解:“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急啊?谢只歌到底死哪去了啊,还是说……”
雷皆不说话了,就这么看着陈涧澈。
陈涧澈取下银戒,放在桌上,向雷皆推去,“喏。”
雷皆看着银戒,恍然大悟,但还是有些不满:“虽然说,谢只歌是死了不假,可是……就这么让谢宜运走尸体也太便宜那个大坏蛋了吧!”
陈涧澈笑道:“你还真是蠢,谢宜运走尸体,能运到哪儿去?左右不过埋在谢江山嘛。”
雷皆点点头:“是这样没错,可是,现在找不到谢宜,你可危险了。谁知道她会不会自杀,让你跟着一起死啊?”
“生死不过一瞬,死便死,活便活,靠的是运气罢,你还真是……可爱。”
雷皆脸微微红:“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陈涧澈收起银戒,没见他脸红了:“你放心吧,谢只歌为了让我护谢宜不死,才费劲心思炼了我跟她的魂灵,她怎舍得违背她师傅的意思?”
“这些我都知道,只是……”
陈涧澈看向他:“什么?”
雷皆摆摆手:“算了。那个,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秽香碎了。”语气中带着不舍。
雷皆走后。
院子收拾得差不多,不少人驻足于山门前观谢江山 。
太阳正好这时出来,山与山之间的一点点缝隙被光沾满。山中花草繁密,枝叶茂盛,圆圆的光圈框尽万物。林中不时响出怪异鸟叫虫鸣,声音飘飘荡荡,穿彻于山林间。
陈涧澈看着窗外,心中快叹道:“谢江山美景如旧!”
昔日多少的恩怨也需在这时了却。
虽然陈涧澈没想过最后还是走到 这一步,但也只能这样了。
如今整个江湖的形式都动荡不安,唯有除掉那些狂妄的浪荡之徒才能有一方安定。
而这谢只歌,就是陈涧澈发的第一支箭。
想当年,江湖之中突然杀出来一个谢只歌,他行事不羁、作恶不断,把天下一局搅散,还罔顾密令,把陈门赶尽杀绝。
今日把谢只歌除掉,只大快人心,绝没有心软的余地。
风雨惆怅,结肠愤郁。
如今的江湖只待陈涧澈来整顿了。
渺渺天地之间,魁梧万物,独一个霸主——黎愿齐,外号“立地王”。
他就是陈涧澈要斗争的第二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