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的路程硬是让顾祺安感觉过去了15个小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和师父说实话，于是，刚到家的顾祺安就麻溜的跟着顾朝暮进了房间。
“跪下。”顾朝暮的声音比这腊月的风都冷，这两个字砸在顾祺安心上冷的像结了一层冰。
顾祺安跪在客厅中央，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顾朝暮打断了，“跪那边墙角去，面壁，好好想想怎么给我解释这个事情。”
顾祺安听了也没敢站起来，膝行过去，小小的一个穿着大花袄，像一只小企鹅，呆萌呆萌的，谁能想到这么可爱的顾祺安能干出来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顾祺安面对着墙壁，满脑子都是师父给别人道歉鞠躬，近三个月的相处让顾祺安深深感受到师父是一个非常傲气的人，顾祺安从未见过师父这么低三下四的和别人道歉，祈求别人的原谅，都是因为他，师父才…顾祺安越想越委屈，就开始掉眼泪，还怕吵到师父，一点声音都不敢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顾朝暮怕自己太生气给孩子打出来个好歹，于是先泡了两杯茶，坐在书房里喝完了才出去，一边喝茶一边劝自己，“孩子是个好孩子，一定有什么隐情，立过规矩害怕罢了，一会儿一定温柔一点，引导孩子说出实情。”终于把自己pua好了，才从书房走出去。
刚把顾祺安叫叫到身前跪着，就看见顾祺安和小花猫似的，一边抽噎，一边怯生生的看着他，顾朝暮不仅内心失笑：这孩子都还没罚呢，就把自己哭成这样，看来是知道错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顾朝暮一开口还是如同寒冬腊月的寒风，直直吹进顾祺安的心里。
“师…师父，就是一点小口角，我错了，我不和人吵架了。”顾祺安想了想，避重就轻的说。
“还能跪住吗？”顾朝暮一听这个避重就轻的回答，气的火一下子能蹿三米高，他压下想直接给顾祺安一巴掌的冲动，突然岔开话题特别温和的问道。
“不，不能了。”顾祺安听到师父声音缓和了很多，一方面庆幸师父信了他的话，一方面也慢慢没那么害怕了，于是他如实回答，“不，不能了。”确实一个6岁的孩子，已经跪了20多分钟，差不多到极限了。
“那你还敢避重就轻回答，我的问题，再有下次自己掌嘴，重新说。”顾朝暮开始呵斥到，给顾祺安吓的一激灵，开口却是，“就是一点小摩擦，师父。”
“去把你戒尺拿来，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算上在医院那一次，顾朝暮已经给他三次机会了，硬是不肯说实话。顾朝暮再好的耐心也耗尽了。
顾祺安一个激灵，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拿来了戒尺，回来跪好双手碰好戒尺。
顾朝暮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顾祺安，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今天一定要听实话，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或许你还没信任我，但是老师对这件事有知情的权利，小安，做错了事情就担当，无论发生了什么，先告诉老师。”
“哇…哇…师…师父，小安错了，小安…觉得师父给别人鞠躬，他还骂过我们，我…我的师父还要道歉…我太难过了。”顾祺安突然放开嗓子喊。
可惜，他哭着说顾朝暮真是一句都没听清楚。
“小安，看着我，你哭的时候老师听不清，先安静下来，我们慢慢说。”随着顾朝暮流水般的声音划过，顾祺安慢慢的安静下来。
顾祺安慢慢的把事情说出来，无非是下午去玩的时候，小孩子问他爸爸是谁？他说他没有爸爸。小孩子嘛，童言无忌。说顾祺安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顺带骂了他妈妈，也不知道从哪学的市井泼皮的话，通通说给了顾祺安，虽然顾祺安小，但是这些话语他小时候都听到过，自然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又不敢和别人打架，就一气之下和人吵起来了。
吵着吵着就走到了那个河边，顾祺安郁闷的扔了一块石头，再扔第二块的时候，那个小子吵着来抢，两人这才一不小心落入河里。
顾朝暮听完也就明白了为什么顾祺安不愿意和自己说，终究还是不信他顾朝暮会一直教养他，但是又不愿顾朝暮听了那些市井泼皮的话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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