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短促的敲门声将他惊醒,门外传出若樱的声音。
“先生,早餐好了。”
来到楼下时,若樱已经吃着她的那一份,木鸟拉开木椅,坐到若樱对面,早餐很简单,都盛在一张白色的碟子里。
若樱吃的极少,不久就起身离桌。
“失陪,我先回房了。”
木鸟看着她进了房间,不久,屋内传出她的声音。
“餐具放桌上面便好。”
最后一块吐司塞进嘴里,回到房间也无事可做。客厅中央的摆钟,指针左右晃动。若樱房间的木门虚掩着,木鸟推开门,若樱面前架着一幅画板,专注的在上面画着些什么,听到动静,她不满的抬头。
“先生,不敲门随意的进入别人的房间是很没礼貌的。”
“抱歉,我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若樱重新低下头,将注意力投入创作中。
“你在画什么?”
“窗外”
画板上生机盎然,她恰到好处的运用了这些色彩,绿树间相互掩映,蓝天白云,草地上散布着星星点点的花,溪水穿过森林流向远方,明媚的光影与这个黑白相交的世界格格不入。
木鸟抬头,隔着玻璃,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枯树,成片的蔓延至远方,裸露的土地呈现出灰褐色,黑色的树枝浸染于雾中,往上是灰暗的天空,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窗外只有枯树。”
若樱怅然的望向窗外,是失落,也是无奈。
当她再次面向木鸟,眼中有些许怒意。
“它应当如此!”
“这天总会到来。”
还不待他想明其中的意味,那股倦意却又开始作祟,木鸟只得回房,他还尚未察觉这座木屋的古怪之处。
等他有些意识的时候,发觉天已经黑了。
木门被一阵风吹开,未闻步声,却见其人。若樱举着烛台,走进房间,侧身站在床头,她始终只是静静的站着,没有声响。木鸟闭眼装睡。
与她相遇的一幕幕在脑中放映。
若樱微微俯身,烛光照亮了木鸟的脸,她凑近端详着,若樱柔软的白发轻轻的在他脸上拂过,他大气不敢出,后背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好在烛光只是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便移远开来。
头发遮住了若樱大半张脸,覆上一层阴影,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蜡烛散发微弱的火光。她头发披散着,单薄宽大的白色睡裙,使她看上去更像一只鬼魂。许久,木鸟将要睡去时,床边人突然出声,使他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阴冷的风迎面吹来。
“我被束缚了太久了...”
太久了...
女孩从始至终嘴唇都紧闭着,但那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木鸟耳中,幽深、空灵,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悲鸣,她似乎还说了什么,却都随着冷风散去,更久的时间里,木鸟的意识沉入深处。
烛光摇曳,火苗悠的熄灭,若樱彻底没入黑暗中,房间陷入沉寂。
木门吱呀着轻轻关上,她缓缓飘出房间。
木鸟再次睁眼,若樱怪异的行径使他感到了恐慌,他心有余悸的坐起身,掀开被子的一刹,一股寒意袭来,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冷。
四周依旧是黑的,楼下隐隐有声响,木鸟再难入睡,穿上外套,扶着木梯扶手下楼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