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平二十七年隆冬
帝病危罢朝之际
骠骑将军宋墨拥戴庆王
以侍疾为名
夜袭京师
欲为昔日蒙冤的定国公昭雪
太子府内
熊熊烈火在夜幕中肆虐,昔日金碧辉煌的太子府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残垣断壁。庭院中央,两名伶人仍在强颜欢笑地唱着折子戏,仆人们瑟缩着跪伏在地上,战栗的身体在火光映照下投下扭曲的影子。
此时此刻,一把檀木椅孤零零地立在废墟之中,当朝太子朱佑晟就那样泰然自若地坐在上面,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己无关。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宋墨(砚堂)我想做忠臣做到这个地步
宋墨(砚堂)也就到头了
宋墨(砚堂)你说呢,太子殿下

宋墨(砚堂)昔日,我舅舅定国公,蒋氏一族二百三十七人遭人陷害
宋墨(砚堂)定国军五万三千兵蒙冤受辱
宋墨(砚堂)今日,不知东宫几人,京城几人
朱佑晟你目无君父,助庆王谋逆篡位,原来为的就是替你们定国军翻案
朱佑晟还把这帐,记在了本宫和父皇头上
宋墨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愤懑。他强压下内心的怒火,带着几分嘲讽与不甘,开口说道
宋墨(砚堂)主疑臣则诛,难道我还冤枉了你们
太子知晓宋墨竟认定自己与父皇是杀害定国公的凶手,他想起自己与宋墨都被被幕后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如今双方都未曾获胜,反而皆有所失,一时之间,心中的苦涩、无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阵释然的哈哈大笑。这笑声中,既有对这荒诞境遇的嘲笑,也有对自己和宋墨命运的自嘲。
朱佑晟宋墨,本宫可怜你,这仇必报错了
朱佑晟我输了,但你也终将一败涂地
他边说着边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朝着士兵手中紧握的刀剑冲去。宋墨大惊,急忙伸手试图拉住他,可最终只拽下衣衫的一角,眼睁睁看着朱佑晟决然地自刎,那一抹鲜血瞬间绽放,触目惊心。
朱佑晟本宫宁死不遂……贼子意
窦愿(圆满)阿晟!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从宋墨的马车上挣脱束缚,我拼尽全力奔向太子府。然而,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映入眼帘的是阿晟倒在眼前的画面。我心急如焚,刚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查看阿晟的情况,可身子却已然被陆争和陆鸣紧紧架住,动弹不得。
宋墨(砚堂)谁带夫人来的,看个人都看不住吗
我红着眼眶,凝望着宋墨。张开嘴,声音带着颤抖与绝望,近乎崩溃地朝着宋墨喊道
窦愿(圆满)宋墨!
窦愿(圆满)我与阿晟相伴数载他这一生从未害过任何人,他绝不会是杀害定国公的凶手,你怎能……
宋墨(砚堂)他不成害过人,那你呢!
说着宋墨掐着我的下巴,逼我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宋墨(砚堂)你害得德真为你终身不娶
宋墨(砚堂)害得纪咏为你出家为僧
宋墨(砚堂)害得我相思成疾,心中苦楚无处倾诉
宋墨(砚堂)你!就不该得到惩罚吗
窦愿(圆满)那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宋墨(砚堂)杀你,好让你和朱佑晟团聚吗!你想都别想,你只能和我一起,死后也要与我一同合葬!
宋墨(砚堂)来人!夫人累了,扶夫人回马车
我仿若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能任由人将自己扶回马车。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如今这种局面,思绪如同一团乱麻,纠结在一起,越理越乱,最终,在那无尽的疲惫与困惑之中,渐渐的撑不住,意识慢慢模糊,终是昏睡了过去。
待我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厢房内的床铺上。扶额缓缓起身,环顾这陌生的四周,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这里对我而言毫无印象可言。
迫切地想找宋墨聊聊,最近已有太多无辜的人死去,那惨烈的画面如刀刻般印在我的心头,每一次回想都令我揪心不已,实在不想再见到那样的悲剧场景了。刚推开门,便远远看见一人朝这边走来。
纪咏施主身体可有不适?
窦愿(圆满)纪咏?
纪咏贫僧法号圆通,施主怕是认错人了
纪咏天色已晚,施主好生休息,贫僧就不打扰了。
窦愿(圆满)纪…圆通师傅,你可知宋墨在哪?
纪咏现下应是和窦四姑娘一起
窦愿(圆满)寿姑?
皇城之下宋墨怀揣着玉玺满心疑惑,本欲向庆王讨个明白。然而,庆王像是知晓他的来意,避而不见,甚至派人将他拦下。
为首的汪格面带几分傲慢与警惕,想让宋墨知难而退,可宋墨又怎会轻易屈服。太子死前那番话犹在耳边回荡,那话语里藏着多少未解之谜,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在宋墨的心湖中激起层层涟漪。
此时的他,迫切地渴望知晓答案。于是,宋墨目光坚定地看着汪格,沉声道:“那就等他当了皇帝,再来找我。全军听令,移步城郊,等候圣意”说罢,他转身带着玉玺毅然从皇城离开。
从皇城归来的宋墨才踏入大门,便望见窦昭在大厅中饮茶。原以为此番归来能与我相见,可如今映入眼帘的唯有窦昭孤寂的身影。
刹那间,担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深知这世间的险恶,手足相残之事见得太多,他自己也曾深陷其中。
一念及此,宋墨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最坏的可能:莫非窦昭是冲着窦愿来的?他现在急切的想知道窦愿的情况。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宋墨快步走进屋内。缓缓开口。
宋墨(砚堂)陆鸣,夫人呢?可派人安排妥当?
陆鸣将军,夫人还在厢房休息,已派一队人马在院中保护。
窦昭(寿姑)(疑惑不解心中暗想)“夫人?未曾听闻骠骑将军有夫人啊,藏得够深,也不知是哪家的女子。”
一旁的窦昭沉浸在深深的沉思之中。然而,宋墨突如其来的一问,将她那飘远的思绪牵扯了回来。
宋墨(砚堂)雪路难行,侯夫人又病重,究竟是何要紧事…………
妥娘家宅私隐,不足以向将军道也
陆鸣将军以诚相待,容你们避雪歇息,侯夫人竟然还要隐瞒,莫非有诈
宋墨(砚堂)陆鸣
宋墨(砚堂)侯夫人当知,大局平定尽在这几日,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窦昭(寿姑)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怕说出来污了将军的耳朵
窦昭(寿姑)济宁侯与我异母之妹,趁我病重暗中通奸,偏叫我今日撞见
窦昭(寿姑)我欲立刻和离,可盛天府因京城动乱无人当值,因而,只得回乡报官
宋墨(砚堂)原来如此,是我,冒犯了侯夫人
窦昭(寿姑)将军言重了,我已不再是济宁侯夫人,将军还是换个称呼吧
窦昭(寿姑)将军掌握新朝,权柄无双,因何满头华发……眉宇间尽是失意…
一旁的陆鸣见宋墨体内毒素似有发作之势,急忙取来一杯清水递向他。宋墨刚接过茶杯,手指微微颤抖,正欲将水送至唇边,却陡然间一口鲜血冲喉而出,喷涌在那洁白的瓷杯之上,触目惊心。
陆鸣少帅!
宋墨(砚堂)失礼了,将死之人…………
还未等说完,我已匆匆赶来,打断了他。而我也未曾听清宋墨刚才的那句话。
窦愿(圆满)寿姑!没事吧,可有受伤?
窦愿(圆满)(皱起眉头)近日京城风波迭起,我特意托人给你捎去消息,叮嘱你要多加小心。可你如今怎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宋墨将你也抓来了吗?(转头看向宋墨)
窦昭(寿姑)我无碍,是宋将军救了我
窦愿(圆满)(怀疑)他?
窦昭(寿姑)(一把抱住窦愿)圆满,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这几日可担心死我了
窦愿(圆满)我没事,他可有为难你?
陆鸣害怕我对宋墨误会越来越深
陆鸣(焦急解释)夫人,将军只是了解窦四小姐出府的目的,没欺负窦四小姐
窦昭(寿姑)(震惊)“圆满是宋墨的夫人?不对啊,圆满不是太子妃吗,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乱啊”
窦愿(圆满)(冷静开口)夫人?是在叫谁!我乃当今太子妃,可不认识你口里说的夫人
陆鸣正欲再多做解释,突然,一声尖锐的号角声划破长空,骤然响起,预示着——敌袭已至!
窦愿(圆满)妥娘,快带寿姑走
窦愿(圆满)快,拜托你照顾好寿姑,这份恩情我来世再报
窦昭(寿姑)我不走,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我不走!
纪咏夫人,还是随我去后山避一避
妥娘走,快走
宋墨(砚堂)陆鸣,带夫人去后山避一避(转身离开)
窦愿(圆满)他一个人可应付不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掀起什么风浪(起身走出门)
宋墨(砚堂)(走至门外)怎么,庆王连一个真相也不愿交代吗
汪格宋将军,哪怕你有滔天之功,如此行事
汪格庆王殿下,也只有给你一条死路
宋墨(砚堂)这龙椅谁坐上,都是一样凉薄寡恩,定国公浴血戍边十五年,换来养匪谋逆之罪,阖族抄斩
宋墨(砚堂)如今殿下还没坐上皇位,就迫不及待剿杀助力之臣,当真不怕朝野齿寒吗
汪格哈哈哈哈哈,宋将军多虑了,传出去也只不过是济宁侯的,家~宅~丑~事,于庆王殿下有何干系
汪格侯爷,您说是吗
魏廷瑜奉庆王殿下口谕,宋墨恃傲宠,倒行逆施,诱拐…
魏廷瑜济宁侯夫人窦昭私奔
窦愿(圆满)(听着魏廷瑜的诬陷愤怒不已)放肆!汪公公,帽子可不能乱扣,小心自己的脑袋
汪格太子妃您也在啊,你竟然绑架了太子妃,真是罪加一等啊。宋将军,我劝你交出玉玺,庆王殿下还能赏你一具全尸,哈哈哈哈哈
窦愿(圆满)你的庆王殿下,如今恐怕已是一具尸骨了
窦愿(圆满)阿晟的死都是因为他,我怎可留他在这世上,他要为我的阿晟陪葬
汪格呵呵呵呵,虚张声势,拿下
配角将士们:杀
宋墨一边护着我往后山撤退,一边奋勇杀敌。我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从何时起,他竟已满头华发。要说恨他吗?其实心里并无恨意。若不是因为我,他本该有着光明的前途。其实他才应该恨我
我们刚退至后山,就瞧见独自一人的窦昭。我赶忙快步上前,将她拉到我的身后。
窦愿(圆满)寿姑别怕,我保护你
窦昭(寿姑)圆满,妥娘她…死了,我太没用了,保护不了妥娘,也保护不了娘,他们都为保护我死了。圆满,我好害怕
窦愿(圆满)(握住窦昭的手轻轻拍着)不怕不怕,圆满保护你,谁也不能伤害我家寿姑
宋墨缓步来到纪咏身旁,纪咏已是气息奄奄。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定宋墨,仿佛要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量。
纪咏(颤抖着嘴唇,吐出几个字):这本书帮我交给她。密道……在东南角的佛像后书架的铜镜里……带她逃出去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便无力地垂下。
宋墨走到我们身旁,将书递给了我。我伸手接过书,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微微一颤。两人静默不语。
宋墨(砚堂)那边有个密道,我护送你们出去
话音落下,我们便朝着密道的方向迈去。当快要抵达门口之际,一支利箭突然不知从哪个角落飞射而来。我眼疾手快,一把将窦昭推进密道之中。而我自己却没那么幸运,和宋墨一同被利箭射中,随后坠入了悬崖。
我望着宋墨的眼眸,那里面似乎藏着无尽的苦楚与无奈。
窦愿(圆满)(心中想到)宋墨,我们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但命运的枷锁,将我们紧紧束缚。愿有来生,你能挣脱家仇的桎梏,不再被那沉重的过往所困扰;而我,也能冲破这世俗的牢笼,不再受制于这繁杂的规矩与偏见。让我们在来生,都能自由地追寻心中的渴望。
在幽暗的密道中,窦昭眼睁睁目睹了我们坠入悬崖的那一幕。她的眼眸里充满了绝望,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她哭得喘不过气来,最终,巨大的悲伤将她彻底击垮,她的身体瘫软下去,陷入了昏迷。
当她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身旁坐着一位小男孩
纪咏(小纪咏)终于醒了,你看书看痴了,一头撞到了镜门上
窦昭慢慢支起身子,眼神中满是迷茫。
她带着疑惑望向周围的一切
当她的目光透过镜子时,震惊之色再也掩饰不住。她看到镜中那张稚嫩的脸庞,赫然就是小时候的自己!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仿佛整个世界都颠覆了一般。
她颤抖着双手缓缓抬起,轻轻抚摸着镜中那张脸,似乎想确认这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那一瞬间,无数的思绪涌上心头,让她不知所措。
赵谷秋寿姑,你醒啦
妥娘小姐
窦昭不可置信的看着上一世已经死去的娘亲和妥娘,她伸手摸了摸娘亲的脸
窦昭(寿姑)(小窦昭)娘亲
赵谷秋唉
窦昭(寿姑)(小窦昭)妥娘
妥娘唉
窦昭(寿姑)(小窦昭)你们都在…呜呜呜
赵谷秋怎么还撒起娇来了
妥娘都是我不好,夫人求佛祖保佑姥爷能够金榜题名,我也跟着去祈愿了,竟没看好小姐
窦昭(寿姑)(小窦昭)金榜题名?
窦昭(寿姑)(小窦昭)如今是…澄平八年?
赵谷秋是啊
窦昭(寿姑)(小窦昭)可我分明已经历一是苦难。对了,娘亲,圆满呢?圆满在哪
赵谷秋圆满在家休息呢,要不是前几日感染了风寒,本是一起来的
纪咏(小纪咏)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一场梦而已。你啊,是看话本把人看进去了,撞着脑袋做的痴梦。戏是戏,你是你
窦昭看着手里的昭世录
窦昭(寿姑)“这不是圆满最后塞给我的书吗”
窦昭(寿姑)(小窦昭)你是圆通
配角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姥爷高中了,总榜第七
妥娘这个寺庙真的是太灵验了,先前夫人为王映雪小姐的家世也来求祷…
窦昭(寿姑)“王映雪?她就是害的我家支离破碎的罪魁祸首,这一世我定不会让她如意”
窦昭(寿姑)(小窦昭)我们赶快回家去吧,我想圆满了
赵谷秋好好好
窦昭(寿姑)圆满,这一世我定不会让我们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