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村·拾叁

那族长这些年来也是难熬的，他经常跟我们说，等他把族里的事情安排完后，他就自杀去陪他女儿，以死来谢罪

所以，那个棺材是族长留给自己的

你们知道也不拦着族长啊

小九的死，我已经很愧疚了，何必让族长生不如死地活着呢

站住

你还想问什么

好一个生不如死地活着啊

凭什么

姑娘，你何必咄咄逼人呢

咄咄逼人？呵，我就想问一句，你们可曾说过一句谢谢，嘴上说着愧疚，可你们可曾有真正的忏悔过吗？

我们……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法反驳了是吗？

我真替那位曾经救过你们村的神女大人感到悲哀，为了救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人，竟然硬生生的扛下了这九道天雷极刑，损失了百年道行！

你……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就凭你？呵，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来问我是谁

（那村民看着眼前的人，不禁有些犯怵）

（刚想说什么，就察觉到凌久时有些不对劲）（立即蹲在凌久时旁边，握着凌久时的手）哥，你怎么了

凌久时！你看着我，我是你的妹妹啊（捂住凌久时的耳朵，轻声唤道）

哥，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哥，我是落落啊，哥，你看看我

哥哥，别怕，有我在（看着凌久时这个样子，便知道他又想起了那件事，出声安慰）

你没事吧（见凌久时一直没有说话，转头看到凌久时的脸色不对劲，便问道）

没事（回过神）

落落，我没事，别担心

我会一直在的，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我知道

（一直看着凌久时和落卿颜，没有说话）

我刚刚在想一些事情

（拍了拍凌久时，没有说话）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要想解决问题，需要聚集他们一家三口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

看来落落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重演一次当年的场景

欢迎大家

这是你们搞的鬼吗

别这么说，我们不打算搞鬼，我们要搞的是那个女怪

（闻言，心中暗道）「这有区别吗？」

你敢！

老板娘，事情的大概我们都知道了，无论是村里当年发生的事情，还是你引诱过门人犯规，这都是我们的猜测，我们也没有实际证据，我也不想因此来报复你，我只是想改变一些事情

神女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啊

族长，我说了我不是神女大人。至于我们想干什么，这，你应该问我哥哥，才对

你，你想干什么

我们的钥匙在那个怪物手上，想要回来

你有本事抛弃自己的女儿，没本事承认你的女儿是个怪物吗？

我怎么不承认啊，我，我不能控制她呀，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控制她

我们愿意试一试

老板娘引诱我们犯规的禁忌条件是……一人不入庙，二人不观井，三人不抱树，独自莫凭栏！

熊漆，小柯！

（手中紧紧攥着符咒，警惕地看着）

小九，小九

你们一家三口很久没有在一起见面了吧

小九我是来帮你的

帮你摆脱这种孤独，你以前的事情，我都了解了，我很明白这种感受，你虽然还没死，但这也不算生，看着好像还活着，但心早已经死了，我跟你一样，我是说我的心情和你一样

（闻言，落卿颜的眼眶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会这么说，可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难受，可她不能哭出来，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能感受到那种孤独

喂，过门的，你在这煽什么情啊，这全族人的性命和小九的性命，我们当然选择全族的性命了

你来选择，你当然觉得轻松了，如果你是被选择的那个人呢

愿，愿意啊

真的吗

那我们现在弄死你，救全族人的命，你愿意

我，我愿意啊

我现在就掐死你，喂小九

吵死了（眼神一凛，直接封住木匠的嘴）

唔唔唔

别挣扎了，该你说话的时候，会让你说话的，就请您安静一会了

（看了凌久时一眼）

（指着所有人）（语气很是愤怒）你们所有人都觉得应该牺牲小九！（指着族长）你！觉得你女儿！应该为了全族人去牺牲！还有你！觉得应该选择大多数人！但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多应该的事情，你们都选择了，后果要她来承担，凭什么呀！就因为应该吗！

小九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里，生不生，死不死的，全靠她母亲引诱过门人来苟延残喘，这样的生活你们谁愿意过！谁愿意过！

这都是我的错

她忍了这么久，你凭什么觉得一句话就能过去了！

我做出了选择呀，我选择自杀来陪小九一块去，棺材你们不是都替我做好了吗

你女儿要的不是你死，要的是你去陪伴她！族长！你不应该和你女儿道歉吗！还有你！作为母亲，你为了女儿，就不应该去杀害那么多人！你们所有人都在替小九做选择！那你们所有人有谁在乎过小九的感受和她的孤独！

小九，这，对不起

好了，别哭了

还有一件事情

落落，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回答凌久时，而是盯着老板娘）

小九：（走向落卿颜，将手中的万花筒递给她）

你是想用这个万花筒来换你母亲的命吗？

小九：（点头）

小九，你的母亲害死了这么多的过门人，如果她不赎罪的话，我无法向那些死去的过门人交代

（小九）：“姐姐……”

小九，神女大人说的对，我害死了那么多人，是该赎罪的

既然小九向我求情……那我可以网开一面，但你还是要死，只不过我可以送你去轮回，小九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小九）：“谢谢姐姐，这个万花筒给你”

（接过万花筒，扔给阮澜烛）（后退一步）（手中快速掐诀，嘴里念着）以吾之名，借神明之力，向诸神祈愿，游离于世间之人，因过往而泯灭，因执念而泯灭，因怨恨而泯灭，今，吾以神明之名，磨灭尔之执念，尔之怨恨，轮回境，开

（走上前，拿走钥匙，顺便将小九的万花筒给落卿颜）

还是你的（转头递给凌久时）

谢了

（打开门之后，掉下一张羊皮纸）（将羊皮纸捡起）（看向阮澜烛）

落落

煽情的话别说，出去吧

（还想说什么，可看到落卿颜已经走出了门，便只能作罢）

（打开厕所门）（说道）那是我勒的

什么？不是，卿颜，你哥这是对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你要勒死你哥啊

（听到这话刚想反驳，就看到落卿颜的眼神，便没有说话）

他……占我便宜

什么！凌久时你疯了？卿颜可是你妹妹！

所以不就被勒了吗

卿颜，你拿什么勒的？

哥哥的耳机线

你够狠

（翻了翻口袋，拿出一张羊皮纸）这个也带出来了

（看到羊皮纸上面的四个字，一愣）「菲尔夏鸟？」

哥，我先回学校了

我送你

不用

那你路上小心

小师妹

小师兄，怎么了，怎么慌慌张张的，可不像你的风格

第一扇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