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齐府,齐老爷怒目圆睁,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怒吼:“跪下!”那声音仿佛要震破这齐府的高墙。
凤瑶柳眉一竖,下巴微微扬起,毫不畏惧地回应:“不跪,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跪。”
她的眼神中透着倔强与不甘。
齐老爷被她气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你…”,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凤瑶双手紧紧握拳,再次强调:“不跪就是不跪。”
齐老爷恼羞成怒,对着一旁的下人咆哮道:“带人上来!”
很快,下人把阿木拖了上来,阿木衣衫褴褛,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凤瑶见状,眼睛瞬间瞪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急切:“阿木,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阿木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安慰道:“小姐,阿木没事。”
齐老爷见凤瑶对阿木的关心,更是火上浇油,大声质问道:“你知不知错!”
凤瑶直视着齐老爷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没错!”
齐老爷气得脸色铁青,大喊道:“上家法!”说着,便抄起一条鞭子。
凤瑶挺直了腰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宛如一棵坚韧不拔的白杨。
齐老爷高高扬起鞭子,“啪”的一声抽在凤瑶背上,凤瑶的身体猛地一震,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却硬是咬牙忍着,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齐老爷再次怒喝:“知不知错。”
凤瑶倔强地抬起头,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却依旧大声回道:“我没错!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错的是你不是我。”
齐老爷被她气得失去了理智,吼道:“就凭我是你爹!”
凤瑶冷笑一声,那笑容中满是嘲讽与悲哀,她紧紧盯着齐老爷的眼睛,缓缓说道:“你根本不是我爹。”
齐老爷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瞬间一怔,脸上的愤怒也凝固住了。
凤瑶继续说道:“我根本没有爹,是你把我给骗来的,不是吗?”
她的声音平静却又充满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被尘封已久的真相。
齐老爷面露惊惶之色,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凤瑶微微仰头,眼神有些空洞又有些释然,“我一直都知道,你却一直把我困在这不让我出去,不是为了这个吗?”
凤瑶的思绪如潮水般涌回五岁那年。
那是个热闹非凡的外滩,她手里紧紧攥着美味的糕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乖乖坐在角落等待着。
齐老爷出现了,他目光落在小凤瑶身上,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轻声问道:“小姑娘,你在等谁啊?”
小凤瑶奶声奶气地回答:“我在等哥哥,哥哥去给我买东西了,让我等他。”
齐老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哥哥在哪,我带你去好不好。”
小凤瑶满心欢喜,毫不犹豫地应道:“好。”
然而,当来到齐府,小凤瑶环顾四周,却不见哥哥的踪影。
她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带着哭腔质问:“你不是说带我去找哥哥吗?这里没有哥哥,我要出去。”
齐老爷脸色一沉,声音低沉而冰冷:“进了这里你就别想出去。”
小凤瑶又惊又怕,小脸涨得通红,大声喊道:“你是坏人,坏人。”
话落,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便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往昔的记忆如被迷雾笼罩,她已全然忘却了自己是谁。
思绪猛地回归现实,凤瑶双眼喷火,恨恨地骂道:“你真是该死。”
齐老爷面露惊恐,难以置信地吼道:“不可能,你怎么会记得?不可能!”
凤瑶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强硬:“你现在管不了我了,收起你那些龌龊心思。”说着,她快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阿木,往房里走去。
阿木虚弱地唤了一声:“小姐…”
凤瑶眉头一皱,纠正道:“什么小姐?我不是。”
阿木似是明白了什么,喃喃道:“难怪小姐醒来后性格大变。”
凤瑶心里默默想着:【也是我突然的出现,唤醒了她的记忆,不过,哥哥?哥哥是谁?看来往后还要找到这个哥哥才行。】
回到房间,阿木忙道:“小姐,我给你上药。”
凤瑶轻轻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不用了,我这点伤没什么。”
齐小姐脚步匆匆地赶过来探望凤瑶,凤瑶见到她,轻声唤道:“齐小姐。”
齐小姐亲昵地回应:“阿瑶。”
凤瑶略带担忧地说:“你身体还没好,怎么到处跑呀。”
齐小姐微微一笑,说道:“我听说你被罚了,就赶忙过来看看你。”
凤瑶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这点伤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齐小姐一脸认真地说:“女孩子都不喜欢身上有疤痕的,我给你拿了药呢。”
凤瑶感激地说道:“那就多谢齐小姐了。”
齐小姐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透着一丝无奈:“我要是能像你一样,我也不至于在这干等着嫁人呀。”
凤瑶眼珠一转,调皮地提议:“要不我帮你出逃?”
齐小姐却只是摇了摇头。
这段日子,凤瑶一直安安静静的,没什么特别举动。忽然,齐小姐匆匆赶来找凤瑶,唤道:“阿瑶。”
凤瑶有些诧异,问道:“齐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齐小姐目光坚定又带着几分急切:“我想出去了,你陪我可好。”
凤瑶爽快应道:“好。”
于是两人坐上船,朝着湖心岛行去。凤瑶满心疑惑,忍不住问道:“齐小姐,你这是…”
齐小姐抿了抿唇,回答:“去见一个人。”
凤瑶更好奇了:“什么人?”
齐小姐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不多时,齐小姐的船靠岸了,两人从船上下来,齐小姐径直走过去,拉住一个名叫冉遗的男子,而后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齐小姐(离仑)带着一丝决然说道:“我都知道了,可是,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这时,卓翼宸出现了,他看着齐小姐,说道:“是你。”一旁的文潇问道:“你们认识?”卓翼宸点点头:“之前救过。”
凤瑶瞧见他们,不禁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卓翼宸回答:“结案的。”
凤瑶赶忙确认:“我应该没有打扰你们吧。”文潇微笑着回应:“没有。”
凤瑶心里暗暗想着:【文潇和赵远舟也都好好看啊。】
气氛瞬间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弓弦,一触即发。冉遗猛地率先出手,如猛虎扑食般朝着卓翼宸发动攻击,卓翼宸反应亦是极快,瞬间拔剑相向,一场激战就此展开。
只见卓翼宸身形灵动,衣袂随风飘然舞动,整个人在空中潇洒地转圈,左右手配合得无比精妙,一边迅猛挥剑刺向冉遗,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凛冽的呼啸声,一边又稳稳地格挡着冉遗的回击,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相较之下,冉遗渐渐显得有些招架不住,节节败退,明显落入了下风。
卓翼宸一个利落的落地动作,稳稳站定后,手中剑直直指向冉遗,眼看就要将其制服。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后隐约有个人影一闪而动。
齐小姐手中晃动起拨浪鼓,刹那间,拨浪鼓发出透明的震浪,如汹涌的波涛般朝着卓翼宸的后背迅猛袭去。
卓翼宸察觉到背后的异动,反应敏捷地转身,同时举起左手,只见左手中的云剑瞬间绽放出耀眼光芒,光屏结界随之扩展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仿佛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看似不起眼的拨浪鼓发出的震浪威力竟如此惊人,竟然径直震破了云剑光屏,那原本坚固的结界瞬间在空中破碎成无数闪烁的光片,飘散开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柄精美的纸伞突然在卓翼宸面前“唰”地撑开,如同凭空出现的屏障。
拨浪鼓的尖刺狠狠接触到伞面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妖力气浪从伞面猛然炸开,那气势犹如火山喷发,震耳欲聋。
湖水被这股力量炸得高高涌起,如同一面巨大的水墙,天空中也仿佛下起了瓢泼大雨,水珠四处飞溅。
待伞面缓缓收起,赵远舟已然身姿挺拔地站在了卓翼宸的前方,宛如一座守护的山峰。
而在伞面的背后,正是拿着拨浪鼓的齐小姐,此时的她已呈现出金瞳,那金色的眼眸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光芒,与赵远舟对视着。
卓翼宸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金瞳,只感觉两眼一阵刺痛,仿佛被强光直射。
赵远舟望着齐小姐,缓缓开口道:“原来是你……”
一旁的凤瑶激动得在心里暗自呼喊:【哇,他要来了吗?】
她和文潇待在一起,紧张又兴奋地观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离仑轻轻收起拨浪鼓,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悠悠说道:“我还是喜欢面对面和你聊天。”
凤瑶在心里暗自惊叹:【来了来了,近距离观看也是非常好看的哎】
此时的冉遗情况愈发怪异,神经仿佛错乱了一般,眼眸黯淡无光,如同死寂的深潭,面无表情,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似的,呆呆地站在那里。
赵远舟突然剧烈咳嗽了两声,紧接着竟吐出一口鲜血,那鲜红的血迹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目。
文潇见状,赶忙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卓翼宸迅速护在文潇身前,一脸诧异地看向身边的赵远舟,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你搞什么?”
赵远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满不在乎地回应:“我这不是为了救你吗?”
卓翼宸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说:“我让你救了吗?”
赵远舟白了他一眼,说道:“反正我死不了,帮你挡两下也没什么。”
卓翼舟不再理会赵远舟,而是紧紧持剑,目光如炬地盯着离仑。
卓翼宸沉声问道:“他是谁?”
赵远舟冷哼一声,不屑地回答:“一个见不得光的,败类。”
文潇的目光移向冉遗,满脸疑惑地问道:“冉遗怎么了?”
赵远舟解释道:“他被离仑控制了,那些妖力弱小的妖,很容易就会被妖力更强大的妖给控制住。”
说着,赵远舟从伞柄中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刃,做好了战斗准备。
离仑则用一种蔑视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中满是嫌弃:“朱厌,你结交的朋友真是越来越差……以前来往的好歹是白泽神女,现在竟然连这些低劣的东西也能对你呼来喝去?”
文潇听到这话,心里不禁一动,下意识地看向赵远舟。
离仑似是察觉到了文潇的目光,笑着问文潇:“你不知道吧,他与赵婉儿情如兄妹,赵婉儿还把自己死去哥哥赵远舟的名字给了他,朱厌,我说得没错吧。”
面对离仑的这番话,赵远舟只是沉默着,没有回应。
凤瑶呢,很是机灵地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得极低,就怕这风头火势殃及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