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李玉关和红枣得意地踏过草地,轻快地像是一阵风。
边塞来的马比起皇宫内被驯养长大的马,多了一份野性。也正是这一份野性,让它能够在追猎当中激发自身的斗志,只需要李玉关和它统一目标,就能轻松跑过宫内的马。
李玉关一马当先,追着牡鹿来到了溪前。眼看着马上就能抵达她提刀割喉的范围,又一个急转向,朝着反方向跑去了。
陈执和行须柳在她身后,比她先看到鹿转了向,立刻调转方向去追。
李玉关反而落在后面了。
陈萱已经回到了宴席间,站在高台上,她举目远望,能看到三个不同颜色的身影。
那红色的是李玉关,黑色的是陈执,银白色的就是行须柳。
眼看着红色和鹿失之交臂,陈萱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身边的侍女小声问
“李勉大人已经将炙烤好的鹿肉拿来了,公主您...”
“没看到我正在忙吗,等一会再说。”
陈萱打断了侍女的话,侍女将肉放在桌前就回了自己的位置站好。
李玉关眼看自己落在最后也不着急,知道鹿奔跑的时候喜欢急转方向,能抓住一次机会自己就能赢。
于是带着红枣缀在行须柳身后,等待着机会。
行须柳银色衣袍的袍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了水又沾上了灰,干了的褐色泥土印子和半干不干的黑色交织着,反倒给他增加了一番人情味儿。
不再像是月宫里不染世俗的仙子了。
李玉关想着。
机会也很快就到来。
牡鹿在经过一个小灌丛时陡转方向,陈执的刀已经要挨到鹿的皮毛,却是擦身而过,没能成功。
李玉关早早走了另一个方向,只等牡鹿调转方向的那一刻,从陈执刀下逃离的牡鹿转身就被李玉关利落地一刀解决,胜负已分。
不是陈执赢,也不是行须柳赢,是李玉关赢了。
三人都停了下来,陈执才看到自己的对手居然是一个半大的小姑娘,原本有些气也消了。
“你就是李勉的小女儿吧?”
李玉关正想着怎么把鹿带回去,听见陈执问话,回他
“是,定西将军府二小姐李玉关,见过陈公子。”
陈公子?
陈执多少年没听到过这个称呼,有些想笑,又止住了。
抬眼又看了看李玉关,知道她应当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罢了,总归行须柳没赢,他也不必跟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
李玉关没等到他下一句话,正疑惑,只见陈执放声大笑,说
“行须柳,不论你还有多少藏着的花招,我都会一个一个把它翻出来!”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草场。
一时间就只剩下了行须柳和李玉关。
“是在下输了。姑娘马术精湛,在下望尘莫及。”
“过奖,不过我却没怎么听说过冠绝无双的国候世子有一身骑射的本领?”
冠绝无双?国候世子?
行须柳从她的嘴里听到这两个词,品出了和平时不一样的味道。看着李玉关几次尝试都没能成功把鹿抗上马背,吹了一声口哨。
“家师叮嘱,骑射之术不精,不可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