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寄畅园,几人沿着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的青石板路往街口走,风掠过河道,带着荷叶的淡香与市井烟火气,慢悠悠缠在身侧。一行人拐进巷口那家老字号银丝面馆,店面不大,木桌木椅磨得温润,灶台大锅里的面汤咕嘟翻滚,白汽腾腾往上涌,把临街的玻璃窗熏得一片朦胧,空气里全是细面与骨汤的鲜醇。
刚坐定没多久,张凌赫和虞书欣就被邻桌的粉丝认了出来。
粉丝:“欣欣?你是张凌赫?”
虞书欣:“你好。”
张凌赫:“是我。”
粉丝:“那这三位?”
潇凌钰指尖搭在杯沿,神色淡静自然,语气客气又疏离,半点看不出破绽:“我们当时没位子拼桌,我和我朋友不认识他们两个。”
粉丝笑着要了合照和签名,心满意足地离开。
虞书欣 & 张凌赫:“演技够好的。”
一碗碗银丝面陆续上桌,细如发丝的面条浸在清亮汤头里,撒上葱花、榨菜与嫩白的肉丝,清淡却越嚼越香。几人低头安静吃面,碗筷轻碰的声响在小店里格外清晰,窗外蝉鸣一阵叠着一阵,把午后的慵懒拉得很长。
吃完饭,几人顺着古镇街巷慢慢闲逛。白墙黛瓦依水而建,流水潺潺,石桥横卧,夕阳穿过层层枝叶,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这回是虞书欣和潇凌钰手牵手走在前面,两人各握一杯冰奶茶,杯壁凝着细密水珠,冰凉触感顺着指尖漫开,压下不少闷热。潇凌钰陪着虞书欣钻进一家饰品店,暖黄灯光落在满架珠钗、耳坠、流苏挂件上,琉璃与玉石泛着温润柔光,她耐心帮虞书欣比对、挑选,偶尔低头轻声提点,神态细致又认真。
田嘉瑞跟在后面,目光却始终轻轻落在潇凌钰身上,视线扫过货架时忽然一顿,一眼锁定一支琉璃海棠花流苏双股钗 —— 花瓣剔透清润,垂着细巧银链,风一动便轻轻晃荡,灵秀又温柔。他不动声色取下,悄悄付了钱,攥在掌心,指节微微收紧。
等虞书欣结完账,几人走出店铺,午后热气缠人,披着长发更觉黏腻,潇凌钰随手将长发利落盘起,挽了个松散发髻,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与清晰的下颌线。田嘉瑞上前一步,状似随意抬手,指尖轻扶过她发顶,将那支海棠钗稳稳插进发髻,动作自然又轻柔,随即一本正经开口:“丸子歪了。”
潇凌钰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刚刚做了什么,鬓边微凉的触感清晰分明,钗子轻轻坠着发丝,她眼底笑意微漾,却不点破,只弯了弯唇角,装作浑然不觉,继续往前走。
下午四点,夕阳斜斜坠向天际,暖光铺满整条古街,几人准时离开惠山古镇,驱车前往后溪锡。
“这是带我们去哪里啊?” 张凌赫也没来过。
“我爸妈第一次约会就在那家店,等会儿就到了。” 潇凌钰坐在副驾,语气轻淡,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
一顿晚饭吃得热热闹闹,几人都撑得够呛,回程路上车厢安静下来,潇凌钰靠在车窗边,脑袋一点一点,一路昏昏欲睡,眉眼间全是一天奔波下来的疲惫。
回到雪浪山小院,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庭院里草木在夜色里沉成一片深绿,晚风带着凉意漫进来。潇凌钰撑着困意把包收拾妥当,放毛孩子们在院子里活动,立刻上楼洗手,将明早早餐要用的食材一一取出备好,又下楼给毛孩子们添满粮水,再回到院子里,点上香薰,淡而清润的香气缓缓散开,压下一天的尘嚣与疲惫。
回到房间,她开始仔细清洗今天戴过的首饰,一件件擦拭干净,归置妥当。这时虞书欣已经洗完澡,潇凌钰拿好自己的睡衣,先给双手做了蜡疗,又按自己的习惯 DIY 了一罐磨砂膏,动作熟练又细致。
简单冲完澡、洗完头,她裹上干发帽出来,安安静静收拾自己。脸上敷一层温和的磨砂面膜,喷上香发喷雾,再一层层擦脸、涂身体乳,吹头发时动作轻柔,发丝在暖光下泛着柔亮光泽。之后给眼睛照红光,贴上唇膜,再细心护理指甲,每一步都有条不紊,透着刻在骨子里的精致与自律。
等全部做完,墙上时钟已经指向十点。她躺上床,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