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宫。
“元贞…”
蝉鸣不休,元贞身量修长,一身小太监的衣服,握着高高的粘杆驱赶恼人的蝉,怕这叫声影响到公主小憩。
听到公主的话,他放下杆子,快速整理好仪容,暗自擦了擦头上的汗,弓着身子,低眉顺眼地走进了屋子。
他不敢靠的太近,心脏砰砰的跳,弯着身子低下眼睛,却因着低垂的视线,入目的便是公主穿杂着缂丝珠珞华丽繁复的裙摆与织金镂花的绣鞋。
他又忍不住口干舌燥起来。
“公主有何吩咐?”
绫华懒懒地拿着本话本子翻看着,因为在自己的宫殿里不必穿戴齐整,她便也仅仅梳了个简单又精致的发髻,秀美的发上带着几朵俏丽复杂的宫花,身上也只是穿了件轻薄的纱裙。
大夏朝民风开放,便是寻常百姓之家的女儿都以清凉的薄纱衣裙为美,绫华露出胸前一小块儿白腻的肌肤,盛夏之时还会露出白皙手臂,圆润手臂上挂着几串碧绿的镯子。
她百无聊赖地将话本子扔给元贞,旁边的小宫女为她扇着湘妃竹扇,宫殿里的冰块更是源源不断地供应着,可她还是觉得热的慌,抬眼看着这个刚进她宫里却颇为得力的小太监。
“你再去寻些话本子,这些个高门贵女爱上穷酸书生的酸书,我是真不爱看。”
元贞应了一声,乖顺地捧着书站在一边,须臾又仿佛不经意间夺过宫女手中的竹扇,凑近了几分给绫华扇着风,“殿下,奴才方才回玉清宫的时候,路上碰到了三皇子…”
绫华闻言坐起了身子,似有些诧异,黛眉挑了一下,“三皇兄回来了?”
三皇子的母妃原是当今陛下的贤妃,只是,贤妃在生三皇子时难产而死,陛下追思不已,追封为孝惠贵妃,而三皇子刚生下来的那段时间体虚多病,观星台提议送往外姓亲王身边抚养,只是在逢年节才会入宫,后来跟随亲王前往边塞,一走也有五年了。
对于她这个三皇兄,绫华也只有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小小一团窝在自己母妃的怀中见过一次,如今却也无甚印象了。
三皇兄一回来,恐怕朝中局势会有动荡。
他在边关多年,颇得武将器重,虽然父皇表露出欲立大皇兄为太子,可是皇帝必须是能人才能胜任,立贤不立长。
二皇兄生母身份地位,只是当今陛下游历民间时偶然临幸的一个女子所生,无甚身份,二皇兄为生母所累,身份尴尬,从来不得重视,如今咳疾缠身,愈发淡了。
而绫华在皇子公主中排行第四,余下唯有一个妹妹还未长成,朝堂之上立太子之说如今就连绫华耳中都有所耳闻了。
如今这局势,怕是大哥哥的地位会受到动摇…
她如今与母妃都是站在大哥哥一方的,在这后宫与前朝中,各方势力争夺的绝不单纯是陛下的宠爱与信任。
权力才是亘古不变的中心。
身旁的掌事宫女芳寄这时走了进来,悄悄在绫华耳边低语,“殿下,大殿下邀您前往承恩殿一聚,说是有上好的龙井,一人独饮实在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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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饭宝宝们,我又没忍住开新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