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离地面非常的近,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花色瓷砖上面的每一个纹路,他便爆着粗口,一边撑着爬起来,
幸亏是没有穿学校的校服,不然那个短袖特地让他的胳膊都得摔破皮,说起学校的校服,那真的是在人群中看一眼,像看不到他们学校的都难。
军绿色配暗红色,这到底是什么概念?
两种颜色,哪一种单拿出来都是绝杀。
这不就是纯纯跨越阶级的恋爱吗?别说同学们,就是他不穿跟着这群人站在一起都觉得丢人,
每当他从自己的学校走出来,听到大街让别人学校抱怨,什么又是蓝白色的校服,好大众,他相信全校都可以陷入沉默,大众怎么了?大众不好吗?
就是小众穿不起,大众更有性价比好吧。
他现在穿着的还是以前学校的衣服,因为他经过深思熟虑,和正式考察发现,比起穿那些不伦不类的衣服,貌似穿别的学校的校服愤怒值会长得更快。
然后他就可以收到一句,
“小逼崽子!你他妈再穿别的学校的衣服!就别想走进我们学校大门!”
虽然没有意义,虽然没有价值,虽然他就是在浪费自己和教导主任有限的生命!但是!气到主任了就好开心,就像没熟的果子,扯下来了也不能吃,但是就是好开心。
结果他一抬头,唉?撞衫了。
不对。。。谁他妈跟他撞衫啊!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冷冷清清的:“同学,你没事吧。”
冷清的声音透露着一种干净,干脆的感觉,没有过度的少年该有的哗众取宠,透露着一种淡然,却又不觉得生硬的感觉。
“不SB你是谁。。。。呀。”
手臂上的疼痛一点点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现在超级想找一个冤大头骂一顿好吧!结果少年的五官撞进眼睛里时,他感觉自己自己神经的那点疼痛,被啪了一下,按死了。
硬生生把这句充满挑衅的话,给缩水成了干巴巴的一句陈述句。
平时只有他一个人穿别人学校的校服不觉得,现在跟面前这个人对比起来几乎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不良少年的信号。
然后他还没有来得及,对眼前这个人有什么过多的交流,便托窗帘的福,被轰了出去,请永远记住这个时刻,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听老师话,说滚就滚。
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磨灭了,只留下阳光亲吻着地面,他不仅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阳光咱们俩也没怎么熟,不需要暗恋我吧,请和我保持距离。”
不过他现在思绪如同乱麻一般,紧紧的缠绕着一个人
“安凡?”
他怎么来了。
他脑补着各种奇葩的理由,最奇葩的莫过于。
“哥斯拉毁灭地球的时候,奥特曼不小心一脚把他的学校踩塌了?〞
他无奈的拍了拍脑袋,为了缓解自己莫名其妙的焦虑,当然他已经认定这焦虑是学习压力太大了,他掏出手机,开机。
接着,打开百度上面的小恐龙,让小恐龙一跳一跳的,现在才是初夏,少年最安静的时期,他有太多的少年轻狂,和无限的时间可以用来打发,手机已经被阳光照的有些炙热,每次直接落下时,都会沾走几抹温度,
真TM热,长袖也没那么好,明天就去把袖子给剪了。
他扫了扫上方的路程,2万多了,自己真TM牛逼。
然后,手机就黑屏了,他下意识的将直接插进口袋,充电宝忘带出来了。。。
他面如死灰的将手机充进插进合包里,然后欢快的下课铃突然响起,他觉得自己活了,可以从2楼跳下去,肘击教导主任的那种。
他快乐的脚步刚踩在一个溢满阳光的碎花瓷砖上,然后就听到,班主任用他这一辈子听过最平静的语气跟他说。
“雨荫同学,先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