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隐患

过了足足一月有余，这场疫病才算是消散得彻底了，北城的百姓们恢复了往日的生活状态，街市上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运送货物的壮丁们也精神十足地回到了岗位上。大家都在忙忙碌碌，但也生活得风生水起。沈竹的医馆还是原来的模样，简单朴素，飘散着混合的草药味道，算不上好闻，但也不令人生厌。百姓们若是出城办事，恰好要从医馆经过，便会想着送来一些蔬菜水果，感念沈竹的恩情。沈竹也不推拒，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感谢大家的心意。至于封渝，百姓们虽了解不多，但却觉着他是个好人，和沈医师在一处，看着挺赏心悦目的，从不会多嘴置喙二人的关系，沈竹和封渝也是坦坦荡荡，人们也就更没有什么好嚼舌根的了。

  只是疫病结束后没几日，街上开始有了些不和谐的声音。有人编排封渝的身世背景和经历——说封渝来北城安身另有所图，他原先杀过不少人，手里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况且疫病来的蹊跷，谁又知道会不会是从别处带进来的。北城百姓并非不辨是非，封渝帮着沈医师抵御疫病，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奈何人言终究可畏，一群人传播这些谣言，百姓们心里还是会有所忌惮，做不到全然信任。

  这些话，自然传到了医馆里，沈竹和封渝听了，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不可避免地警觉了起来：齐家的人应该是有所动作了。“这些话，除了齐家的人，怕是不会有人传的。”沈竹坐在桌边，望着对面的封渝。“是。查查谣言的来处，想必就可以知道齐家人的蛛丝马迹了。”“你可是要去一趟别院？”“嗯，去和他们交代一下接下来的事，信中怕是一句两句说不清，会出差错。”封渝说道。“好，你万事小心，我在这里等你。”沈竹说着伸了伸手，覆在了封渝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他不会阻拦封渝，封渝要做事的，他会支持；他想要做的，封渝也不会干扰他的选择。沈竹想着，这也许是爱人间最好的相处方式吧，我们彼此有彼此必须的选择，但我们彼此同时也是对方心里最深处的柔软。是彼此的软肋，但亦是对方勇敢向前的铠甲，比起孑然一身，幸运了不知多少。

  “有你等着我，我定然是要惜命的。”封渝说着挑了挑眉，趁着沈竹不休息之时，反手握住了沈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便将身前的人带到了眼前。两人贴的极近，气息相互交缠着。渐渐地，鼻尖慢慢若有若无的触碰，给人浓浓的痒意。沈竹的心跳漏了一拍，平日里面皮便有些薄，如今更是脸红得要滴血，和封渝相处这么久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离的如此近，以往的封渝最多不过和他牵手或是相拥。沈竹不讨厌这样的亲近，可他却免不了有些害羞，他想让自己看起来同往常一般平静，可他绯红的脸颊总会在不经意间出卖了他。而封渝呢，他觉得红红的沈竹添了几分人情味，比起那一尘不染的白衣，他更喜欢这般鲜活的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