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那位身着黑衣的公子走进了医馆,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以免惊扰到受伤的公子。进入医馆后,他轻缓地将黑衣公子侧身安置在床上,动作轻柔。
接着,沈竹移步至床边不远处的一张檀木桌前,伸手拿起了桌上摆放的一把常用的剪刀。他手持剪刀,慢慢靠近燃烧的烛火,让那明晃晃的火焰舔舐着剪刀的刀刃。就这样,剪刀在烛火上被炙烤了足足有半刻钟之久。
随后,沈竹回到床榻边,轻轻地用剪刀剪开了黑衣公子的衣衫。伴随着“嘶啦”一声轻微响动,衣衫被剪出一道口子。然后,他极其小心地将衣服一点点撕开,并轻轻脱下,以免触碰到公子身上的伤口而加重其痛苦。
当黑衣公子的衣衫完全褪去之后,他那白皙如雪的脊背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了眼前。然而,这原本应该光滑如玉的脊背上,此刻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这些伤痕纵横交错,令人触目惊心。其中最为显眼的,当属那道又深又长的血色伤痕,宛如一条蜿蜒曲折的赤蛇,趴在黑衣公子的脊背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沈竹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取来一块干净的白色帕子,将其浸入一旁准备好的药酒之中。待帕子充分吸收了药酒之后,他稍稍用力拧干多余的液体,以确保药酒不会过多地流淌出来。紧接着,沈竹双手捧着蘸满药酒的帕子,缓缓地贴近黑衣公子那狰狞可怖的伤口,开始仔细地擦拭起来……
他动作很轻,毕竟伤痕如此之深,又耽误良久,定然是疼的,然而,黑衣公子并未发出声响,沈竹以为他失血过多又强撑着一口气奔波这么久,所以昏睡了过去,不料一抬眸,和受伤之人的黑眸对上了。沈竹微微一怔,轻声开口道“公子?可是疼了?”黑衣公子愣了愣,扯出一抹笑,“沈公子,有劳了。”说完便真的闭了眼,昏睡了过去,安安静静的,似乎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沈竹心中觉着奇怪,他看得出来,此人会武,这身打扮也不像是身份简单之人,想来平时时常保持戒备状态,不会轻易放下心防。毕竟人还伤着,救人性命要紧,沈竹便也不再多想,抓紧时间继续处理伤口,上完药后细细包扎好,找了一件干净的素白衣袍给人换上,起身去药炉旁煎药。将配好的药材一一捣碎、混合,再仔细地倒入药锅之中,小火慢煎,随着时间的流逝,药锅里的药液渐渐封腾,发出一串串气泡翻腾的声响,咕噜咕噜的。不久以后,药香渐渐弥散开来,慢慢变得浓郁起来,丝丝缕缕的白烟环绕在药锅周身,看起来暖洋洋的。
沈竹耐着性子,静静地等待着,时不时回头望一望床上躺着的人,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蹙了蹙眉,盯着眼前的药锅发起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