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钥沅站在桌旁,捋了捋路卓豪额角的一缕短发,耐心的安慰道。
“没事的鹭卓,是帅的”。
鹭卓忧心忡忡的坐在桌前,对着镜子照着他的帅脸,反复侧头看那被剪毁了的鬓角,犯愁道:“我的天呐,完了呀这头发,这怎么见人啊”。
张钥沅依旧耐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替他捋好那被剪得短短的刘海儿,再次安慰:“哎呀没事儿,禾伙人不会在意的,我也不在意”。
鹭卓闻言,终于从镜子里抬头。
卓沅对上他的视线,万分真诚的点头回应道:“真的!”。
“鹭卓,卓沅,我们准备开播了,你俩出来准备一下?”,杨导敲了敲门。
“来啦~”,卓沅高声回应。
那波浪音又出现了,这代表此刻他的心情很好,门外响起杨导远去的脚步声,这边鹭卓还在纠结。
卓沅叹了口气,在他的床上挑了个帽子:“要不你戴帽子呢?”。
鹭卓看着帽子突然把心一横:“算了,迟早要见人!不戴了”。
于是,鹭卓顶着自己十分在意的头发和卓沅作为主持人开启了2024年的返乡直播,期间,卓沅不止一次的发现他有些回避甚至不自然的撇着镜头,心里沉沉一声叹息。
直到,第一位归家的陈少熙也加入了直播,卓沅再也忍不下去,一吐为快的招呼道:“来,你站我这边吧,我真的是受不了了”。
二人大笑出声。
鹭卓心里一松,年后再见,大抵是因为关系的变化,他莫名开始端了起来,对自己的形象、言语总不自觉的斟酌在意,简直矫情到家。而当卓沅一如既往的吐槽过后,鹭卓忽然十分安心的放过了那些矫情,他意识到自己大可不必如此抽象。
共同吃睡将近九个年头,我还有什么样是你没见过的呢?
即使关系转变,那些斟酌与在意,也早已是磨合过的日常琐碎,他们不过是对彼此多了一层更具责任的身份,但携手进退这件事,在关系变化以前就彼此确认。所以,卓沅他是真的并不在意。
鹭卓和卓沅旁若无人的谈论着,陈少熙左看看右看看,差点变成这场直播的局外人,好在他二哥说着说着,终于把脸转向了他,三人再次热络的交流起来。
但,交谈也有意外,当卓沅和鹭卓绘声绘色的控诉着一号房两只狗子,不知是谁在卓沅床下如厕的罪行时,陈少熙忽然问了一句。
“那你俩清了吗”。
张钥沅的眼神一瞬间犀利,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鹭卓,随后没过脑子般的脱口而出:“跟谁亲了?”。
鹭卓一僵。
陈少熙啧了一声,一副兄弟我真没脸看的表情强调道:“我说你把那狗屎清了吗?清理了吗”。
卓沅双手一拍,差点原地跳起来:“我说你说你俩亲了吗,我说我跟谁亲呐!哈哈哈哈哈哈”。
他嬉皮笑脸的与小九打着哈哈,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另一位当事人。
而鹭先生,正不自然的捧着手机,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犹如雕塑一般闭口不言。
他看着直播间里飞速划过的无数尖叫弹幕,是能够想象到的声势浩荡,鹭卓思绪乱飘,心里恶狠狠的“骂”道。
陈少熙你这家伙,真是有病。
随着少年之家的主人们陆续归家,原本寂静的小屋变得吵闹起来,熙熙攘攘的笑语传遍方圆。傍晚,最后一位家庭成员赵小童顺利抵达,众人围聚在少年之家的大门树下分食了七妈新鲜现做的海鲜,这也是2024年后,少年之家第一顿“聚餐”。随后,他们便与直播间的百万家禾告别,约定了明日监工直播再见。
返乡直播圆满结束,十个人不多不少,整整齐齐的聚首在了后陡门58号,亲朋满座,炊烟再起,鹭卓挤在长凳的一小片地方,听着兄弟们安排起田间地头的事情,又瞥见笑意盈盈的卓沅。
他忽然想,不如就此沉睡下去,至少不用面对那些恶意中伤,但,现实不容逃避,而时空的另一端,也还有一个卓沅在等。
梦该醒了。
路卓豪颇有些留恋的环顾四周,这可真是一个美好的地方,可以署名为家的归处,他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张钥沅洋溢着幸福的脸上。
等我,不管是哪一个你。
鹭卓闭眼,再睁开已经脱离梦境,他回到了2023年的8月中旬。
“风暴”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