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02月10日正月初一,凌晨1:30,长沙某饭店。
“鹭卓,oi,怎么就趴下了的,快起来!”,李昊走到鹭卓身边,推了推他的脑袋,张钥沅看了一眼这边,看到鹭卓迷迷糊糊抬脸,笑了一下。
老大蒋敦豪掏出手机,看一眼后抬高声音:“杨哥电话,安静点”。
众人停下嬉闹,不约而同的看着大哥接通了视频。
“杨导,新年快乐!”。
杨导那边显然也在吃饭,环境吵闹,满面红光:“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敦敦,春晚直播我们都看了,特别好,恭喜你们,圆满结束”。
“好嘞,谢谢杨哥……”,大哥说到一半,李昊忽然拎着杯子闯入镜头。
“杨导!哇,新年快乐哦,来,我敬你一杯”,说着自顾把杯子里的液体干了。
视频对面的导演瞪大眼睛:“哦哟,李昊你这是喝了多少”。
“杨哥,他没醉,他太兴奋咯”,李耕耘探头入境,却被李昊一巴掌推开:“杨导!快喝,不要废话,不喝不给面子了哦”。
兄弟们爆出一阵起哄声,哇哦----!
对面的导演无奈的笑一下,嘴里应着喝喝喝,随后拿起一个杯子一口喝干,这边包房里的众人凑到了蒋敦豪小小的手机屏幕里,哇哇叫着鼓起掌。
赵小童看了蒋敦豪一眼,眼神示意桌上的酒杯,大哥点头表示他知道,随即,在众人七嘴八舌的间隙中找了一个气口说道。
“杨哥,真心感谢过去一年多大家的照顾,没有你们,也没有我们十兄弟,没有十个勤天,这一杯,我代表兄弟们敬你,祝你新年快乐,发大财!”,说着便一饮而尽。
对面笑开了花的导演自然又跟了一杯,随后,从鹭卓开始,每个人依次凑到镜头前说了一连串的祝福语,杨导笑得合不拢嘴,但挂断视频前还是忍不住婆妈了一句,“都少喝点,出门在外安全第一,等你们回家”。
在此之后,因念及第二日众人需要各自回家,春晚庆功宴并没有拖太久,十兄弟你搭着我,我搂着你的回了同一个酒店,在电梯厅互道了晚安就各自回房。
鹭卓反手关上房门,身体并没有太多不适,只是有些微醺再加上犯困,脑子转得较慢,春晚演出圆满结束,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紧接着风风光光回家过年,年后和兄弟们开始新一轮劳作,再处理一下积压在心底很久的某件事,鹭卓一笑。
事业、前途、甚至情感,一片向好,这是2024年开年最好的礼物。
咚咚咚———!
鹭卓听到有东西被敲响,反应了一会才明白原来是有人敲门,他慢悠悠走过去打开门。
卓沅扑的就倒了进来,鹭卓忙捞住他:“卓沅?咋啦?”。
张钥沅也喝了不少,睁着迷茫的双眼,啊了一声:“鹭卓你怎么关门了,我都被关在外面了”。
鹭卓一顿。
哦,想起来了,这几日,卓沅确实是睡在这的。
张钥沅在鹭卓发愣的间隙,已经关门反锁,自觉走进屋内,扑通一声,倒在了那张大床中央。
鹭卓跟过去,推了推他:“别趴着睡,对心脏不好,翻一面”。
卓沅睁眼,看着还没卸妆的那张帅脸,闷闷开口:“鹭哥,我觉着你找我借钱好像还是昨天的事呢,怎么一转眼咱们就上春晚了,像做梦,时间真的过得好快”。
鹭卓叹息一声,躺在了他的身旁:“我俩认识的时候你才十五,这么快,你都要25了”。
张钥沅侧脸看着他。
是的,我就要25了,你也快30了。
“鹭卓,阿姨最近是不是给你介绍女孩子呢”,张钥沅忽然问。
鹭卓一惊,他明里暗里躲着不敢在卓沅面前接家里的电话就是怕这个,可同住一屋檐下,又怎么可能毫无察觉,更何况这人还是那么在意这方面问题的卓沅。
“你在躲,你怕我知道”,张钥沅说,“你有想过你为什么会躲吗”。
鹭卓飘忽的思绪一顿,是啊,他为什么要躲,他可以不躲,下一秒,鹭卓又反驳自己,因为这会让卓沅伤心。
卓沅忽然翻身,咚的把自己砸在鹭卓身上,像是泄愤,他侧着耳朵压在他的心口,闷闷的说:“鹭哥,我有点害怕”。
鹭卓脑子转得慢,竟然没有赶他就这么任他躺在自己身上。
“你会不会过完年回来,就不是我哥了...”。
鹭卓看不见他的表情,余光也只能看到张钥沅的发旋儿,但他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委屈。
“鹭哥、二哥、鹭卓、路卓豪,哥”,他一声声叫着他对他的称呼。
“你想好了吗,可以给我一个答案了吗?”。
路卓豪的脑袋像是塞了浆糊,不慎清醒,但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低落,鹭卓,你怎么可以让卓沅伤心,他责怪自己一句,随后,遵从直觉,抬起手环住了躺在他身上的张钥沅。
卓沅呼吸一窒,试探性的抬头,在对方略显迷茫的双目里,看到了永远满是包容的笑意,于是,他好像受到了鼓励,又可能是借着酒意,像个小偷一样撑着对方胸口,慢慢倾身,侧过脸。
然后,他看到鹭卓闭了眼,他屏住呼吸俯身下去。
没有被推开。
张钥沅心里一跳,他知道,他赌赢了。
……
隔日一早,门铃狂响。
二人猛的睁开眼,鹭卓的手机也正嗡嗡嗡吵个不停,他接起来,发现是卓沅的助理,对方焦急的说:“鹭哥,卓沅在你那吗?他房间敲半天没人应,他车次要迟到了!”。
鹭卓推了推身上缠着的人,低哑的应了一声:“你先回去等会,他马上就走”,随后不在多言的挂了电话。
门外的助理安静了一会,不知怎样心乱如麻的走了。
“起来,你得先走了”,鹭卓拍了他一下,知道对方醒了,催促道。
卓沅叹了口气,爬起身,捡了床尾的T恤胡乱套上走向门外,握着门把手时又忽然停下,不太放心的威胁道。
“路卓豪,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你得认,否则我弄死你”。
鹭卓闷笑一声:“快走吧,别迟到了再,哥等着你回来弄死我”。
张钥沅得到回应大笑一声,心情转好,他打开房门,大大方方的在李耕耘惊讶的注视下走了出去,临关门前,又冲床上裸着上半身的鹭卓说道。
“鹭哥,新年快乐”。
咔擦,房门关闭,室内重新恢复黑暗,鹭卓翻身,蹭到那半边残留着某人体温的床面后接着睡去。
他没有告诉对方的是,这件事其实早就有了结果,早在春晚以前,早在母亲接二连三的提起婚姻,早在他意识到自己万般抗拒相亲,早在那天树下的小白车里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给出回应。
其实他早就作出决断,并在早前的通话中,这么对母亲说道。
“妈,我有爱的人了,他也很爱我,我这辈子可能不会结婚,这是我的选择,我们有能力承担自己的选择”。
母亲在电话那头始终沉默,似乎早就预知这个结果,但这并不代表她会接受。
路卓豪有些愧疚,却还是在母亲拒不沟通的沉默中再次开口。
“妈,对不起,我很爱你,但我也很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