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苡被他直白得不像话的回答噎住了。他说话的方式跟他这个人一样,不急不慢的,温温和和的,但每一句都砸在实处,让人没法绕过去。
她忽然有点后悔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又有点庆幸。如果没有喝酒,她不会走错房间,不会亲他,不会知道他用那种眼神看她
她深吸一口气,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躺了下去。
池苡“我再睡一会儿”
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池苡“你走吧。”
少年看了看她,然后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实了,房间里重新暗下来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她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
陈奕恒“池苡。”
他轻声喊她。
被子里没有反应。
陈奕恒“我走了。”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池苡在房间里蒙着被子躺了不知道多久。
她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听见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然后一切归于安静。她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心跳还是快得不正常,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不知道是宿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他靠在床头的样子,浴袍敞着
陈奕恒“为什么不算数?”
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他的味道,她忽然想起昨晚自己说的那句你身上好香,脸又烫了起来。
油猫饼系统“大人你为什么有种少女怀春”
池苡.“闭嘴吧你”
池苡“池苡你清醒一点。”
她翻来覆去,又翻来覆去,最后猛地坐起来
然后她下床,冲进浴室,把水龙头开到最大,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湿淋淋的,睫毛上挂着水珠,脸上还残留着没褪干净的红。
池苡“你就是个混蛋。”
她对着镜子说。
手机响了。她从浴室跑出来,从床头柜上摸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张桂源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气,接通。
张桂源“一一?”
张桂源“醒了?”
张桂源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池苡“嗯。”
张桂源“头疼不疼?昨晚你喝了不少。”
池苡“还好。”
她靠着床头,声音还有点哑
张桂源“左奇函说楼下有早餐,你收拾一下,下来吃。”
池苡“知道了,一会儿下去。”
少女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身,换了衣服,洗了脸,把头发扎成丸子头
早餐在一楼的自助餐厅。
张桂源和左奇函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在看手机,一个在剥鸡蛋。池苡走过去的时候,左奇函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面前的盘子里。
左奇函“吃。”
餐厅的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
池苡没有抬头,但她感觉到了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落在她身上,她慢慢抬起头,门口的方向,陈奕恒站在那里,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和深灰色的长裤
他的目光穿过餐厅,穿过那些桌椅和人群,落在她身上。
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