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
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
他抬起眼看她，眼底是惯常的温柔
“嗯”
“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说
“等你不想离开的时候。”
池苡笑了。那笑容很淡
“那你这辈子都别想等到”
王橹杰没有生气，反而走过来，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温柔
“黎黎”
“呵”
“我叫池苡”
“向黎，你给的名字，我不稀罕”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好，池苡”
她继续说，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我知道你救了我，我该感激你”
“你把我从海里捞起来，给我改名换姓，把我藏起来，不让我想起过去，然后你把我关在这里，像关一只鸟一样，你这不叫爱，叫偏执，叫占有”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那都怪你自己，一一”
他学着他们，叫她的乳名，可是少女只觉得浑身发冷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扫把星，是我克死了爸妈，是我害得自己残废。我活下来的每一天，都有人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我们小时候就见过，你是那么耀眼”
“所有人都避着我，只有你拉着我的手，说一起切蛋糕”
“你说……你会当我一辈子的朋友”
“可是朋友怎么够”
“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一切的一切都是少年精心计划好的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现在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至于你爱我，恨我，又有什么关系”
“恨我也好”
“毕竟恨比爱长久”
池苡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寒意
她忽然抬起手。
在夕阳最后的余晖里，她将那枚海蓝宝戒指从无名指上缓缓褪下。那枚戒指从戴上那天起就没有离开过她的手指，此刻被摘下来的时候，指根处还留着一圈浅浅的印痕。
她看着他，将那枚戒指放在两人之间的小茶几上。戒指落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王橹杰”
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爱上你就是一个错误”
“我要离婚”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王橹杰看着她，看着那枚戒指，脸上没有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然后他动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池苡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抵上了扶手椅的靠背。他俯下身，伸手拿起了那枚戒指。
他抓着少女的手腕，将戒指重新套上她的无名指，一点一点推到底。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手背的时候，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王橹杰……”
“别动”
轻声打断她，抬起眼看她。那双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暗
“你忘了，我们是在国外领的证。这个国家的法律，离婚需要双方同意”
“我不同意”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在他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他顿了顿，没有回头。
“戒指戴着，别再摘了。下次我会生气。”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池苡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重新归位的戒指，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幽幽的蓝光。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冷得止不住地发抖。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海平面，房间陷入黑暗。2
222
“戒指是水位线，已解锁，1500字，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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