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M，重金属音乐像某种活物的心跳，震得人胸腔发麻包厢内，空气里全是烟、酒精和昂贵香水混杂的浓稠味道。目光的中心，又开了一瓶路易十三，少年举起酒杯，眼神落寞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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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酒精的麻痹是短暂的逃避，却是长久的折磨，越醉越清醒，越清醒越痛……池苡自从那次之后，探望他也只是寒暄几句，就离开了，似乎从来就没有爱过
戒指圈过他的左手无名指，少年摩挲着，可惜那枚女士的对戒，张桂源没再看见池苡戴过
“张桂源，你差不多行了！”
“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她池苡根本就没有心，她不喜欢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左奇函在赛车那天之后，清晰地知道池苡不爱张桂源，或许年少的那份爱意早就就着时间的蹉跎，而消散，只有少年越爱，越陷越深
“嗯，我知道”
“我……心甘情愿”
“死恋爱脑，你真是没救了”
那些话像针，细密地扎在包厢浮夸的背景音里。张桂源仿佛没听见，只是握着酒瓶的手指绷得死紧，关节泛出青白色。他眼神已经散了，空茫茫地落在炫目的灯球上，找不到焦点
左奇函走出包厢，打通了罪魁祸首的电话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别打扰我睡觉”
本来就因为王橹杰的事来气
“你最好快来FUM，你不来，张桂源要喝到胃出血”
“你劝劝不就好了？再不济，就把他酒瓶拿走，拉着他回去”
少女就像一个局外人一般
“池苡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你明明知道他那副鬼样子是因为你”
“哦，是我叫他去买醉的吗？”
“别用你那颐指气使的态度”
猫得顺毛撸……
“算我求你了，只有你可以，池苡”
“我知道你也不想他出事的，对吗？”
少女那边没在说话，长久沉默之后
“麻烦，等着”
……
少女来的时候没看任何人，直接走过去。高跟鞋踩在狼藉的地面上，避开滚落的酒瓶和冰块。他身上的酒气熏的要死
少女嫌弃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瘫坐的少年
“张桂源”
他身体僵了一下，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放下挡着眼的手臂。那双总是盛着倨傲或懒散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红得骇人，蒙着一层厚重的水汽，涣散地聚焦在池苡脸上，看了很久，像辨认一个模糊的幻影。
然后，毫无预兆地，猛地伸出手臂，死死箍住少女的腰，整张脸埋进池苡腰腹间的衣料里
“一一”
“别不要我”
少年的声音全闷在衣料里，嘶哑得破碎
“没不要你，跟我回家”
少年乖乖地靠着少女，而池苡给左奇函使了使眼色
“我送你们”
少年没喝酒，因为他必须保持清醒，守着张桂源
“他这副样子回不去家，去妙思湾”
妙思湾，池家产下的五星级酒店
入了秋，夜晚也冷了些，总统套房倒是暖和，灯都没开全，只余浴室和玄关两盏昏黄壁灯。把他弄进浴室清理几乎是一场战争。少年像没了骨头，大半重量压在少女身上，温热的呼吸带着浓重酒气不断喷在少女颈侧。
少女用湿毛巾胡乱给他擦了脸和脖子，试图剥掉那件被酒液浸透、皱巴巴的衬衫。他倒是意外地配合，甚至微微抬起手臂，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跟着少女转，像只被捡回家的、淋透了的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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