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女主 

无题

法官小姐,我是暴发户

第十章 改名栖迟,往后安稳

出院那天,天气晴朗,风很温柔,天上飘着几朵淡淡的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点。

王华没有带王贱福回出租屋,而是直接去了民政局。大厅宽敞明亮,人来人往,办事窗口排着小队。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上面是他花了五十块钱,找城里算命先生求的名字。他不识字,只能一遍遍让先生念给他听,记在心里。

王栖迟。

他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老小孩,站在女儿面前,声音颤抖,一字一句,说得艰难又诚恳。

“福娃,爸知道,这么多年,对你不好。打你骂你,把你关起来,没给过你一天好日子。

当初我爹嫌我没本事,生了你这个丫头,我被村里人笑话,就拿你当出气筒。我浑,我蠢,我不是人。

这些年在城里,看人家名字都体面,像仙人一样。我没文化,就去求了先生,给你改个名,叫王栖迟。

栖身的栖,迟暮的迟。先生说,往后你能安稳落脚,平平安安,不再受苦,不再受欺负。

爸知道,这辈子都还不清欠你的,但爸想补,想一直补下去。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名,我们再改,爸都听你的。”

王栖迟静静地看着他。

眼前这个男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双手布满厚茧,腰背佝偻,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粗暴暴戾的养父。

她沉默了很久,轻轻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

“名字挺好。就叫王栖迟。”

从此,世间再无王贱福。

只有王栖迟。

走出民政局,风轻轻吹过,阳光落在她身上。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第二卷 少年重逢,风遇旧知

第十一章 城里入学,暖阳再照

改名之后,王华在城里找了一份小区物业的稳定工作,负责打扫卫生、看管门禁,虽然薪水不高,却安稳踏实。他又咬牙攒钱,找亲戚凑了一点,付了首付,买了一套小小的二手房,在老城区,楼层不高,不大,却干净温暖,墙壁重新刷白,家具简单整齐,终于有了一个家的样子。

他托了很多关系,找校长、找老师,说了无数好话,把王栖迟送进了市里一所普通高中读高一。开学那天,天气微凉,秋高气爽,校园里香樟树郁郁葱葱,飘着淡淡的清香。

林晚翠看着王华对王栖迟掏心掏肺的好,看着这个家一点点变好,心底的刻薄也慢慢收敛。她不再刻意刁难,不再恶语相向,虽然依旧算不上亲密,却也能和平相处。偶尔还会给王栖迟留一碗热饭,虽然不多,却也是一点缓和。

王磊渐渐长大,也懂事了不少,会喊姐姐,会把零食分给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跟着母亲一起欺负人。放学回家会跟在王栖迟身后,问她学校里的事情。

王栖迟的生活,终于有了一丝安稳。

高一开学那天,她穿着崭新的校服,蓝白相间,干净平整,抱着课本,走在宽敞明亮的教学楼走廊里,手心微微出汗。她依旧自卑,依旧敏感,依旧不敢与人过多接触,却不再是那个随时会崩溃的破碎模样。

她慢慢走着,在走廊拐角,差点撞上一个人。

“抱歉——”

对方同时开口,声音清脆熟悉,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多年的记忆。

王栖迟猛地抬头。

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落在女孩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眉眼依旧精致,笑容依旧明亮,头发长长了,扎成高马尾,干净又耀眼。

是明忱辞。

明忱辞也愣住了,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眼神从疑惑,到惊讶,再到狂喜。她手里抱着练习册,书包斜挎在肩上,皮肤白皙,气质出众,一看就是成绩很好的学生。

“你是……建福?”

王栖迟喉咙一紧,鼻尖发酸,轻轻点头:“我现在叫王栖迟。”

“栖迟……”明忱辞重复了一遍,眼睛瞬间泛红,一把抱住她,手臂紧紧圈着她,“我找了你好久!我给你写过信,寄过东西,都被退回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温热的拥抱,熟悉的声音,失而复得的温暖。

王栖迟靠在她怀里,眼泪无声掉落,砸在校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的光,又回来了。

周围有同学路过,好奇地看了她们两眼,又笑着走开。

走廊里传来上课铃声,清脆响亮。

新的生活,好像真的开始了。

第十二章 朝夕相伴,青春微光

重逢之后,两人又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友。

一起上课,一起吃食堂,一起晚自习,一起在操场散步,看晚霞染红半边天。食堂的菜不算丰盛,但两人坐在一起,就觉得格外香;晚自习教室安静,她们偶尔传小纸条,写几句悄悄话;操场晚风温柔,她们聊着未来,说着想去的城市。

明忱辞像小太阳,源源不断地把温暖和活力,传递给王栖迟。她会给她带早餐,豆浆、包子、鸡蛋,每天不重样;会帮她占座位,永远留旁边的位置;会在她被人指指点点时,站出来维护她,大声告诉别人“不准这么说她”;会耐心听她说话,哪怕她只是沉默,也会安安静静陪着。

王栖迟脸上,渐渐有了笑容,眼里,渐渐有了光。偶尔会主动跟明忱辞开玩笑,会分享自己看到的小趣事。

那是她人生中,最安稳、最轻松、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校园里,少年少女们情窦初开,告白、暗恋、暧昧,构成青春里最浪漫的篇章。操场边的梧桐树下,常有情侣牵手散步;教室后排,男生偷偷给女生递情书;放学路上,有人骑着自行车载着喜欢的人,风掠过发梢。

不少男生注意到安静温柔的王栖迟,偷偷递情书,堵在教室门口告白。情书折成星星、纸鹤、爱心,字迹工整。

可每一次,她都礼貌而坚定地拒绝。

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个夜晚的阴影,像一道枷锁,牢牢锁住她。她无法靠近任何男性,无法接受任何异性的亲近,哪怕只是正常的对视和交谈,都会让她浑身紧绷,心慌发抖。夜里常常做噩梦,一身冷汗惊醒,然后睁着眼到天亮。

她对明忱辞说:“我这样的人,不配拥有喜欢。安安稳稳活着,不拖累别人,就够了。”

明忱辞握住她的手,手指温暖有力:“你配。你很好,非常好。只是还没等到,能真正懂你、疼你的人。”

晚自习结束,路灯亮起,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月光洒在地面,影子被拉得很长。

明忱辞叽叽喳喳说着白天刷到的短视频,讲搞笑的段子、可爱的小动物、励志的语录,王栖迟静静听着,偶尔笑出声。

那是她黑暗人生里,最亮的一段微光。

第十三章 谣言炸校,万劫不复

高二下学期,天气渐渐转热,梧桐树叶长得浓密,校园里一片生机。

平静被彻底撕碎。

班里转来一个男生,叫赵浩,来自青山村,是王华远房表亲的孩子。他个子不高,皮肤黝黑,性格有些阴鸷,学习成绩一般,却格外在意别人的眼光。他从小就听村里流言,对王栖迟的旧事一清二楚,又因为嫉妒她成绩好、有人疼,身边还有明忱辞这样耀眼的朋友,心生恶意。

他把当年的事,添油加醋,大肆宣扬,在宿舍、在班级群、在校园论坛里到处转发。

“她爹杀过人!”

“她十六岁就被人欺负过,不干净!”

“杀人犯的女儿,晦气!”

“离她远点,会倒霉的!”

谣言像病毒一样,席卷整个校园。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越传越不堪。

厕所墙上、课桌背面、校园论坛,到处都是污言秽语。有人匿名发帖,恶意攻击她的长相、性格、过去;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窃笑议论;有人故意避开她,像是她身上有什么脏东西。

王栖迟走在校园里,所有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目光像针,像刀,密密麻麻扎在她身上,把她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再次狠狠撕开。

她不敢去食堂,不敢去教室,不敢出门,把自己锁在宿舍,不吃不喝,不睡不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一片黑暗,只有手机屏幕偶尔亮起,弹出恶意的评论。

抑郁,再次席卷而来。

比上一次,更重,更绝望。

夜里噩梦不断,白天神情恍惚,她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空洞的样子。

王华得知消息,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去法院起诉赵浩造谣诽谤。他穿着干净的旧衣服,在法院里一遍遍陈述,声音颤抖却坚定。

官司赢了,赵浩公开道歉,在全校面前做检讨,可王栖迟的名声,她的体面,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勇气,全都碎了,再也拼不回来。

她办理了退学手续。

离开学校那天,天空阴云密布,下起了小雨。她没有告诉明忱辞,悄悄收拾好东西,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承载过她短暂欢喜的校园。

校门口的保安看着她,叹了口气,没有阻拦。

雨水打湿她的头发,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两人,再次断联。

明忱辞发现她不见了,疯了一样找遍校园、宿舍、城市角落,却一无所获。

她坐在老槐树下,哭了很久。

她不知道,这一分开,又是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