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物语第四季

芙萝伊蜷缩在多琳博士的怀里，困意像温水一样漫上来，一点一点淹没她的意识。她的眼皮越来越沉，但脑海里还盘旋着今天训练的画面，像是某种模糊的，没有完全解开的谜题，固执地不肯退场。

“博士……”她的声音变得含糊，带着睡意特有的黏软，“为什么那只大老鼠一直在叫呢……明明我没有碰到它啊……”

小女孩微微抬起头，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最纯粹的好奇望向博士“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叫呢？”

多琳博士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芙萝伊的错觉还是什么的，她感到博士的手在轻微地颤抖，带动着她的发丝也在微微飘动，扫在额头上痒痒的。但紧接着芙萝伊感觉着那只抚摸她头发的手，动作变得更轻，更慢了，仿佛在抚摸着某种极其珍贵又极其脆弱的东西。

“也许……”多琳博士开口，声音比平常更低，带着一丝不太像平常的抖动“也许是因为，那只大老鼠是小老鼠的妈妈。”

芙萝伊眨了眨眼，困意让她的思维变得迟钝和柔软:“妈妈？”芙萝伊的语气有些疑惑，许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妈妈……就会这样吗？孩子痛了，妈妈也会痛，即使没有被碰到？”

“是的，芙萝伊，妈妈就会这样”

“那我的妈妈呢？我痛的话她也会痛吗？”芙萝伊的声音轻轻的，好像有点伤心，但更多的是不解。

“多琳博士，我的妈妈在哪里呢？”

多琳博士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空气里只剩下两人平缓的呼吸声和远处仪器运转的滴滴声。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芙萝伊的眼皮都要完全闭上，进入睡眠的时候，她才感觉到头顶传来多琳博士的回答

“睡吧”

“你今天太累了”

芙萝伊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困意终于彻底征服了她。她的眼睛彻底合上，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道小小的阴影。

在半梦半醒间，芙萝伊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缓缓落在她的脸颊上，一滴，又一滴，沿着她的皮肤缓缓滑落。

天花板漏雨了吗？

芙萝伊这样想着。

可已经彻底被睡意侵袭的芙萝伊，似乎是暂时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在这样警备森严的地方生活着，即使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更不要说是雨滴了，很显然刚刚那是别的东西。

——

“芙萝伊”

“芙萝伊，快醒醒”

“你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不好”

从梦境回到了现实，映入芙萝伊眼帘的是麦克斯带着担忧的模样

顺着麦克斯的目光找去，芙萝伊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到和多年前同样的湿润，愣了一下，然后对麦克斯说道

“没什么，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很久很久以前的梦……”

确认芙萝伊没事，麦克斯也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继续寻找有关埃迪的踪迹。

芙萝伊愣愣地坐着，感受脸颊残留的湿润，思绪再次回到那个夜晚，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

原来那个时候……是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