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的地,这会儿可都是他的金库啊!
他的肥料浇灌过的那些蔬菜,哪个不是宝贝疙瘩?
一亩多地就能卖出天价,这近百亩的地,一茬庄稼下来,少说也得赚个几百万!
“哈哈,发了!”
李平安望着满天繁星,忍不住咧嘴傻乐。
之前,几百万块钱对他来说,那可是天方夜谭。如今,却即将成为现实。
兜里揣着这么多钱,李平安盘算着,就能干自己想做的事儿了。
买房置地,娶妻生子,都不是梦。
更何况,还有那被打瘸腿的仇,也该是时候报了。
李平安深吸了一口气,仰起脑袋望向自家方向,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坚毅。
月光皎洁如银盘,星星点点挂天边。
柔和的月色如同细纱,轻轻铺洒而下,将李平安的身影笼罩得朦朦胧胧。
那身子骨虽说不够健壮,但浑身上下透着股子不屈不挠的坚韧劲儿,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实实,稳稳当当。
“李平安啊!”
周启祥的嗓音粗犷而洪亮,在夜色中传了过来。
“咋啦,主任?还有啥事?”
李平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望向周启祥。
“如今啊,咱村里的田地,可都归你包下了,你成了名副其实的田主了!”周启祥笑眯眯地说道。
“这事儿啊。那你看啥时候,跟大伙儿提个醒儿,让他们心里有个底儿?”
周启祥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琢磨着这事儿。
这包地的头儿如今是李平安,咱归云村的老少爷们儿,也得有权知晓不是。
“不必了吧,主任。”
李平安琢磨了片刻,轻轻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钱财这玩意儿,就跟贴身小裤衩似的,你一定要有,但真没必要见着人就显摆。
李平安这人啊,就喜欢低调,只想闷声发大财。
故而,那些不用参与的纠葛,能躲就躲,能省就省。
万一让乡亲们知晓,包地的人换成了李平安,还不知道他们心里会琢磨些啥歪点子,添多少乱子呢。
李平安可没空跟他们磨嘴皮子,扯皮条。
周启祥闻言,紧皱眉头,烟斗在旁白你的土坷垃上磕了磕,琢磨着这事儿还是应当讲一声。
“不说一声,似乎不太妥当。咱得讲规矩,讲道义,不能藏着掖着。”
李平安拍了拍手里的合同,轻声细语道:“村长啊,你放心。我会照着合同上写的承包价,一毛钱不落地给他们。只要大伙儿能捞着钱,地到了谁手上,倒也不打紧。”
周启祥瞅了瞅手里的合同,眉头依旧紧锁:“不成,就是得说一声。好歹得让大伙儿心里有个数,自己的地在谁那儿。”
说罢,周启祥又吧嗒吧嗒抽起了旱烟,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村长,您那块肥田,一亩地我李平安直接给一万五补偿,咋样?够意思吧!”
李平安直截了当地,话语中带着股子豪气,往上加价。
“哎呀,你这可不是谈生意的态度啊,我的态度这不是钱能摆平的。”周启祥眉头一皱,显得颇为为难。
“得了得了。”
李平安拍了拍周启祥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这样吧,一万八,这个数字好,图个吉利。”
李平安一听,直接再次加价。
“一万八?”
周启祥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平安就又张口了。
“两万八,够诚意了吧!”
李平安眼神中满是自信。
“哎呀妈呀,平安,你这手笔,我周启祥服了!成交!就按你的主意来!”
周启祥笑得合不拢嘴,爽快地点头应允。
两万八,他家里一年到头起早贪黑也挣不来这老多啊。
“哈哈,主任,够爽快!等我那地里的东西一收,卖了一批,立马给您赚钱,绝不拖欠!”
李平安哈哈一笑,然后扭头就走,心里那个乐呵,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村里人都说,周启祥这人讲原则,从不收人好处,铁打的一村之长,钢铸的原则。
现在看来,还是她们给的好处不够打动周启祥这颗铁石心肠啊!
有了钱什么都能做,这话真是一点不假,连周启祥这铁公鸡都开始拔毛了。
不过,李平安心里也明白,周启祥这人品没得说,他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就觉得周启祥人品有问题。
人嘛,都得为生活奔波,谁不想日子过得好点?这是自古以来的理儿。
只要李平安能可以达成自个儿目标,多给周启祥点补偿,也不算什么。
周启祥或许能小捞一笔,但李平安心里有数,这买卖他肯定不会吃亏。
再看周启祥这边,也是乐开了花,心里美得跟喝了蜜似的。
要知道,周平那小子租别人的地,一块儿地也就给八百多的补偿,多了也就一两千。
而李平安竟然给周启祥两万八千的补偿,这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他挥霍好一阵子了。
虽然周启祥身为一村之长,受大伙儿尊敬信任,不能光顾着自己。
可是,谁心里还没点小九九?
他周启祥也有家有口,儿孙满堂,他们也得过日子啊!
最主要的一点是,要是李平安无缘无故给周启祥这么多钱,他绝对是不能要的,心里不踏实。
但是,李平安只是以田地补偿的名义,多关照了他一点儿,这周启祥也不好回绝。
这年代,送东西也得讲个方法,得让人心里舒坦。
“李平安,嘿,那可是比周平多长了几个心眼儿,机灵得跟猴儿似的。”
周启祥心里头盘算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接着嘬了一口旱烟,那烟雾缭绕中,他的身影缓缓转身,往家里头晃荡而去。
……
这时候。
“周平啊,你跟那李平安小子到底咋谈的?”
周玲风风火火跨步进门,那会儿她一门心思地想跟李平安套近乎,哪知道李平安连个正眼都没给她。
“我那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包下的地,你猜怎么着?被那小子给硬生生抢去了!”
周平气得脸色铁青,嘴里的烟屁股被他嚼得稀巴烂,仿佛这样就能发泄心头之恨。
“啥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