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裹着夏日的风,吹进景明中学的校门。江淮棠攥着瞿知珩递来的矿泉水,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笑声,高三的同学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有的举着相机拍教学楼,有的抱着纪念册往教师办公室跑,连空气里都飘着雀跃又带点不舍的味道。
江启东和苏岚送他们到门口,苏岚又帮江淮棠理了理衣服领口,语气里带着点叮嘱:“典礼结束别瞎跑,我跟你爸先回去上班,晚上给你们发消息。你和知珩那个租房,我们会一起跟中介对接退租,这星期你们先慢慢收拾着,别落了东西。”瞿知珩点头应着。
与他们道了别,两人熟门熟路往实验一班的门口走,江淮棠刚把书包放在脚边,喻彤就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相机:“棠棠!过来,你必须得和我拍一个。”
喻彤把相机放在桌上,调整好角度,设置好定时拍摄后,赶忙小跑回来。两人站在教室的过道处,周围是一排排整齐摆放的课桌椅。喻彤微微侧身,头轻轻靠在江淮棠肩上,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江淮棠则咧开嘴,露出灿烂的笑容,一只手比出“耶”的手势,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咔嚓”,相机清脆的快门声响起,记录下了这一刻。照片中的她们,背后是熟悉的黑板,上面还残留着几句没擦干净的励志话语。阳光为她们的轮廓镶上金边,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定格了独属于她们的青春与友谊。
几分钟后广播响起,同学们聚集在操场上。毕业典礼正式开始,台上的校长说着“愿你们奔赴山海,前程似锦”,台下的掌声一波接着一波。江淮棠转头看向瞿知珩,正好撞进他眼里的笑意。
到了颁发毕业证书的环节,实验一班的同学按学号排着队上台。瞿知珩走在前面,校长接过老师递来的证书,看到“瞿知珩”三个字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瞿知珩同学,前程似锦。”瞿知珩点头道谢,指尖刚碰到证书封皮,就下意识回头——目光越过排队的同学,精准落在江淮棠身上。
江淮棠也正望着他,见他回头,弯了弯嘴角。瞿知珩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握着证书的手紧了紧,才转身走下台,在台边的台阶旁站定。
轮到江淮棠上台时,她接过证书,台下的瞿知珩眼神就像黏在了她的身上一样,一直目光跟随她下台。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两人手里的毕业证书还带着淡淡的油墨香,像是为他们在景明中学的时光画下圆满的句点。
快到中午时,两人往校门口走。阳光透过香樟树的叶子,在他们的校服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两个人一起走进那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小区——砖缝里的野草、单元门前掉漆的长椅,都是他们一起走过无数次的模样。瞿知珩突然停下脚步:“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江淮棠抱着两人的毕业证书,纸壳封面还带着暖意,她点点头,在长椅上坐下,目光追着他走进单元楼的背影。
没一会儿,瞿知珩就回来了,蓝色满天星在他手里轻轻晃,花瓣上还沾着点水珠。江淮棠立刻站起身,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之前送我的那束,还放在卧室的玻璃瓶里呢。”
“那个是给你的见面礼,”瞿知珩走近两步,把花递到她面前,阳光落在他发梢,语气软了些,“而这个是送你的毕业礼,祝江淮棠同学毕业快乐。”
江淮棠接过花,指尖蹭过柔软的花瓣,低头轻嗅时,鼻尖都是淡淡的清香:“好吧,谢谢你。”
话音刚落,瞿知珩突然往后藏了藏手,再抬起来时,一支红玫瑰赫然举在她眼前——花瓣艳得像燃着的小火焰,还带着新鲜的水汽。江淮棠的眼睛瞬间睁大,抱着满天星的手紧了紧,愣在原地。
“江淮棠女士,”瞿知珩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比平时低了点,却字字清晰,“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江淮棠看着那支玫瑰,又看了看他眼里的认真,忍不住抿着嘴笑,故意逗他:“哪有表白就送一支玫瑰的?”
“剩下的99支,”瞿知珩笑了,伸手碰了碰她的发梢,“以后我再慢慢补给你,好不好?”
江淮棠的脸颊瞬间热了,赶紧把毕业证书举起来挡住脸,声音甜甜的:“那,我愿意。”
瞿知珩轻轻按下她手里的证书,露出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映着他的影子,还闪着光。他伸手,指尖轻轻握住她的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去:“走吧,女朋友。”
两人上楼随便热了点剩菜,江淮棠扒了几口饭就坐不住了,拉着瞿知珩的手晃了晃:“总待在房间里好闷,咱们去公园走走吧?”瞿知珩自然点头,指尖反扣住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出单元楼,阳光把他们牵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
租房附近的公园是个承载着他们许多回忆的地方,如今没了学业的牵绊,连风都变得更轻快。两个人走到湖边那棵老槐树下,瞿知珩停下脚步,牵着她的手,与她面对面站着。
“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瞿知珩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眼里带着点笑意,“是不是可以做点男女朋友该做的事了?”
江淮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声音有点发紧:“什、什么啊……”
瞿知珩慢慢凑上前,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江淮棠紧张得赶紧闭上眼睛,睫毛还在轻轻颤,却没等来想象中的触碰——只有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像是放了什么东西。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疑惑地看向他。
“你在我头上放了什么?”
“花。”瞿知珩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江淮棠刚要伸手去摸,手腕就被他轻轻握住。力道不大,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她重心一倾,整个人轻轻往瞿知珩怀里倒去。“别碰,”他笑着扶住她的腰,语气带着点宠溺,“一会儿掉了。”
心跳像擂鼓一样响在耳边,江淮棠被他稳稳搂在怀里,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一抬头,就是那张她看了无数次、每次都忍不住心动的脸——眉眼温和,眼神里满是她的影子。瞿知珩扶着她的肩,微微往下俯身,气息慢慢贴近,直到柔软的触感轻轻覆上她的唇,带着点槐花香的清甜,又软又暖。
唇瓣相触的瞬间,江淮棠的呼吸都顿了顿,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他衬衫的衣角,紧紧闭上眼睛。
风裹着槐花香轻轻漫过来,把老槐树叶吹得沙沙响,碎光从叶隙漏下,落在瞿知珩环着江淮棠的手臂上。江淮棠的眼睫还在轻轻颤,他鼻尖呼来的热气拂过她的脸颊,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温度,让她原本就泛红的脸又烫了几分。
瞿知珩搂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些,另一只手慢慢托住她的后颈,指腹带着薄茧,却放得极轻,顺着她的后颈轻轻摩挲,像是在无声安抚,他能感受到女孩身上那清甜的香气——是她常用的桃子味洗发水,混着身上淡淡的茉莉沐浴露香,清清爽爽的。
这是他们的初吻,瞿知珩退开时格外慢,指腹还留在江淮棠后颈没挪开,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轻蹭,仿佛还在回味唇瓣相触时的柔软。她攥着他衣角的手这才缓缓松开,掌心印着布料的纹路,指尖还带着发紧的酸意。
没等她完全回神,就悄悄把手绕到他背后——先是指尖轻轻勾了勾他衬衫的下摆,确认他没动,才慢慢环住他的腰,将侧脸贴了上去。
隔着一层吸了阳光的衬衫,他胸腔里的心跳听得格外清晰,咚咚地撞着,比她的还要急些,震得她贴在上面的脸颊都跟着发麻,连耳尖的热度都又升了几分。
“紧张?”瞿知珩的声音落在她发顶,带着微哑,呼吸间还裹着她发间洗发水的甜香。他扶着她后颈的手慢慢滑到发顶,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动作很轻。
江淮棠埋在他怀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一想到刚才的初吻,她的心跳就又乱了节奏,只闷声抬手,用指节轻轻捶了他胸口两下——力道轻得像羽毛蹭过。
瞿知珩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衬衫传过来,落在她耳边,带着点痒。他没躲,反而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拇指偶尔蹭过她的腰侧,声音里裹着笑意,又藏着点自己都没掩饰的紧张:“我也紧张。”
风又吹过,几片槐花瓣悠悠飘下来,有一片落在瞿知珩肩头,他低头看着怀里小姑娘泛红的耳尖,眼底的温柔漫得满溢,只继续轻轻拍着她的背,没再说话。
江淮棠先动了动,环在瞿知珩腰后的手悄悄松开,指尖从他衬衫下摆滑开时,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留恋。她往后退了小半步,脸飞快撇向一旁,目光落在湖边泛着光的水面上,耳尖却还红得发烫:“你昨天才认的爸妈,今天就……”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赶紧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语气,可声音里的颤意藏不住,“要是被爸妈知道,你就完了。”
瞿知珩看着她刻意装出来的严肃模样,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耳尖,声音里裹着促狭:“对哦,哥哥怎么能拐走妹妹呢?”
“你……”江淮棠猛地转头瞪他,可眼里没什么怒气,而是带着点羞恼的水汽,“就是个坏蛋!”她说完,又赶紧转过身,往湖边的长椅走了两步,脚步都带着点慌乱,发梢还沾着的槐花瓣随着动作轻轻晃,像在替她掩饰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