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深夜悄悄话，心事全是你

这天夜里，两人躺在床上，却都没有立刻睡着。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小夜灯，光线昏柔，刚好能看清彼此的轮廓。焕梁曦面朝江知躺着，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结实的小臂，小声开口：

“阿知哥，你还没睡啊？”

江知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睡意的沙哑：

“在等你睡。”

焕梁曦心里一甜，往他身边又凑了凑，额头几乎抵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忽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刚认识你的时候，我还觉得你特别凶，又霸道，又不讲理。”他小声嘀咕，“那时候我还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奇怪又偏执的人。”

江知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那时候确实吓到你了吧。”

“何止是吓到。”焕梁曦抬眼看他，眼睛在暗光里亮晶晶的，“我还差点把你当坏人打一顿。”

“那你怎么没真下手？”

“我爸说了，武力是对着敌人的，不是对着人民的。”焕梁曦一本正经，顿了顿又小声补充，“而且……我那时候就觉得，你虽然凶，但是不像真的要伤害我。”

江知心头一软，收紧手臂，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那时候我是真的慌了，怕你出事，怕蛊痛折磨你，也怕……你一辈子都不肯理我。”

“现在不会了。”焕梁曦乖乖往他怀里缩，声音软软的，“我现在只喜欢你，只粘着你。”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有点不好意思，脸颊悄悄发烫，又故意装成熟：

“我都十八岁了，才不是随便乱说话的小朋友。”

江知忍不住逗他：“哦？十八岁的大人了？”

“嗯。”

“那十八岁的大人，怎么还天天黏着我撒娇？”

焕梁曦不服气地掐了他一下：

“只对你撒娇不行吗？别人想看我还不给呢。”

“行，当然行。”江知立刻投降，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这辈子只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好。”

焕梁曦答应得干脆，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轻声说：

“阿知哥，以后不管我毕业去哪里，我们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好。”

“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

“好。”

“不准再一个人偷偷扛着。”

“好。”

江知每一句都答得毫不犹豫，郑重得像承诺一生。

焕梁曦心满意足，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轻：

“那我睡啦……”

“嗯，睡吧。”

“阿知哥要抱着我。”

“抱着呢。”

小夜灯静静亮着，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深夜里一句接一句的悄悄话，和踏踏实实的陪伴。

往后的每一个夜晚，大概都会像这样，安心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