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焕梁曦的默许,江知便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公寓里。
这套公寓本是焕梁曦独居,只有一间主卧,客房许久未曾收拾,根本没法住人。焕梁曦碍于情蛊的事,终究是松了口,让江知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人划分好清晰的界限,互不干涉。
接下来的几天,公寓里的氛围格外微妙。
焕梁曦依旧保持着往日的作息,清晨天刚亮就起床晨跑,回来后简单做份早餐,吃完便钻进书房,或是钻研机械专业知识,或是登录安全网络接单修复漏洞,指尖在键盘上翻飞,专注的模样格外动人。
江知则全程恪守约定,从不随意踏入书房,也从不主动打扰。他大多时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墨色长发随意束起,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温润,要么安静地看着窗外发呆,要么默默打理着自己的东西,偶尔起身,也只是轻手轻脚地帮焕梁曦收拾好散落的书本、碗筷,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他。
起初,焕梁曦对他依旧满是疏离与戒备,除了必要的交流,全程不与他多说一句话,甚至刻意避开与他对视,生怕多看一眼,就会想起自己被下蛊的事实,想起那诡异的噬心之痛。
可有些改变,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发生。
这天傍晚,焕梁曦在书房对接网络安全订单,对着复杂的系统漏洞排查了许久,眉头紧紧蹙起,长时间盯着屏幕,让他眼底泛起淡淡的红血丝,精神也高度紧绷。
不知不觉,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他连晚饭都忘了吃,全身心扑在代码上,直到肚子发出咕咕的声响,才回过神来。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出书房,刚想找点吃的,就闻到客厅里飘来淡淡的饭菜香气。
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菜品简单家常,却色泽诱人,香气扑鼻,温度刚刚好,显然是刚做好不久。
江知正站在餐桌旁,将最后一道菜盛出锅,看到他出来,桃花眼微微弯起,暗紫色的瞳孔里泛起一丝柔和:“醒了?看你一直在忙,没敢打扰,刚做好饭,趁热吃吧。”
焕梁曦愣在原地,看着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又看向江知。
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居家服,长发束在脑后,少了平日里的冷冽强势,多了几分烟火气,原本雌雄难辨的俊美脸庞,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他从未想过,这个修习蛊术、行事偏执的男人,竟然还会做饭。
“我自己可以做。”焕梁曦抿了抿唇,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生硬,却没有了之前的决绝。
“你忙你的,这些小事我来就好。”江知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语气自然又平和,“你常年一个人住,总凑合吃饭也不行,我在的这些天,三餐我来打理,不耽误你做事。”
焕梁曦沉默着坐下,看着碗里被盛好的米饭,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父母常年在外,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生活,过年都只能视频问候,偌大的公寓永远只有他一个人,冷清又安静。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忙碌的时候,默默为他做好饭菜,等他吃饭。
他拿起筷子,小口吃着饭菜,味道意外的好,家常的口感,暖了肠胃,也悄悄暖了心底那片冰冷的角落。
江知就坐在他对面,并没有动筷子,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吃,桃花眼含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温柔,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满眼都是珍视。
焕梁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低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却始终没说拒绝的话。
饭后,焕梁曦刚想收拾碗筷,江知就抢先一步起身,将碗筷收拢,走进厨房清洗。水流声哗哗作响,动作利落娴熟,公寓里不再是只有他一个人的冷清,多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焕梁曦靠在餐厅门口,看着厨房里江知的背影,紧绷的心防,悄然松动了一丝。
他不得不承认,江知虽然行事极端,可这段时间的相处,从未有过半点逾矩,事事为他着想,温柔又克制,全然没有了当初强行闯入的霸道。
父亲教他明辨是非,江知的做法固然有错,可他并非恶人,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伤害过他。
夜里,焕梁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江知温柔的眉眼、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每次蛊痛发作时,对方急切又心疼的模样。
心口没有痛感,只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他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似乎不再只有纯粹的怨恨与戒备了。
而客厅的沙发上,江知听着卧室里平稳的呼吸声,眼底满是温柔的执念。
他不急,他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等,等焕梁曦心甘情愿,放下所有心防,走向他。
需要我写一次突发的蛊痛发作,让两人关系再进一步,开启第八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