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星河尽处是安稳（下）

观景台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窗外星云漫进来的紫蓝色微光，轻轻裹着两个人。

裂噬从身后环住塔德柯尔，下巴轻轻搁在他颈侧，墨蓝色的发丝垂下来，蹭得他颈间有点发痒。塔德柯尔微微偏过头，鼻尖几乎擦到裂噬的脸颊，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香气息。

“还在想之前的事？”裂噬声音很低，带着点刚放松下来的慵懒。

塔德柯尔摇摇头，反手按住裂噬交叠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尖一点点扣进他的指缝，十指紧紧缠在一起。

“在想，原来真的可以不用再逃。”

裂噬喉间轻嗯一声，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侧脸轻轻贴在他发顶，吻了吻他的鬓角。很轻，很软，像一片星云落在皮肤上。

塔德柯尔微微一颤，转过身，抬手抚上裂噬的侧脸。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轻轻摩挲，碰到他还未完全消退的浅淡伤口时，动作下意识放柔。

裂噬垂眸看着他，镜片早摘了，浅墨蓝色的眼睛在微光里格外亮，盛满了温柔，一点平日的冷硬都没有。他微微低头，额头抵着塔德柯尔的额头，呼吸轻轻交缠。

“塔德柯尔。”

“嗯。”

“再靠近一点。”

塔德柯尔顺从地贴上去，胸膛相抵，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同步的心跳。裂噬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很激烈，只是温柔地、珍惜地触碰，像在确认这三百年的岁月终于有了归处。一触即分，又忍不住再次靠近，一点点加深，带着一路逃亡积攒下来的所有心动与不安，全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直到呼吸微乱，两人才缓缓分开。

裂噬额头依旧抵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声音哑得格外好听：

“以后每天，都可以这样。”

塔德柯尔抬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肩窝，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

“好。”

星云在窗外静静流淌，整个空间站都安静下来。

没有警报，没有追兵，没有枷锁。

只有彼此相拥的温度，和漫长岁月里，终于到来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