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百年只为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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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中立星域的高空掠过，带着星际尘埃淡淡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越来越滚烫的气氛。

裂噬握着塔德柯尔的手没有松开，指腹微微收紧，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

阳光落在他墨蓝色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平日里冷冽的眉眼此刻全然柔和下来，黑色眼镜被他随手摘下，那双浅墨蓝色的眼眸里，只装得下一个人。

塔德柯尔心跳得极快，三百年的沧桑淡定，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紧张与期待。

他看着裂噬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看着他耳尖一点点泛红，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敢于对抗整个联盟的赏金猎人，在告白这一刻，依旧是那个会害羞的少年。

裂噬“在监狱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不对劲了。”

裂噬先开了口，声音不算大，却字字清晰，落进塔德柯尔耳里，也落进他心底。

裂噬“你躺在禁锢舱里，明明那么狼狈，却很平静，像一潭沉寂了很久的水。我那时候还在想，不过是个囚徒，不值得我分心。”

他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自嘲。

裂噬“可我控制不住地看你，听你说话，在意你疼不疼、累不累。暴乱那天你担心我的样子，我记到现在。”

塔德柯尔的眼眶微微发热，指尖轻轻颤动。

原来，心动从不是单方面的。

从星狱初见那一眼心跳失控开始，他们就双双沦陷了。

裂噬“我活了二十多年，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没有对谁这样上心过。”

裂噬认真地望着他，语气郑重得近乎虔诚，

裂噬“是你让我想放弃赏金任务，放弃打打杀杀，想有一个可以一直回去的地方，想有一个可以一直等我的人。”

裂噬“联盟施压、家族被针对、一路逃亡……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裂噬“因为那个人是你。”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在心底排练了无数次的话。

裂噬“塔德柯尔，我喜欢你。”

裂噬“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同情，不是守护欲作祟。”

裂噬“是，我想和你一起走之后所有路的那种喜欢。”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安静。

风停了，云慢了，连远处穿梭的星舰都仿佛变得遥远。

塔德柯尔怔怔地看着他，三百年的岁月在脑海里飞速闪过——流浪、追捕、入狱、休眠、孤独、躲藏……

原来，他熬过这么多苦难，走过这么漫长孤寂的时光，只是为了在今天，听到这一句告白。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上前，轻轻抱住了裂噬。

动作很轻，很珍惜，像是抱住了一整个宇宙的光。

裂噬身体一僵，随即伸手，紧紧回抱住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塔德柯尔“我活了三百一十二年。”

塔德柯尔埋在他肩头，声音微微发哑，却带着无比清晰的坚定，

塔德柯尔“见过星际崩塌，见过文明起落，见过无数人心险恶，也以为自己会永远一个人躲下去。”

塔德柯尔“直到遇见你。”

塔德柯尔“裂噬，我也喜欢你。”

塔德柯尔“不是一时感激，不是依赖，是我愿意为了你，不再逃避，不再躲藏，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所有风雨的那种喜欢。”

三百年的孤寂，二十余年的清冷。

一场始于星狱的相遇，一场横跨星河的逃亡，终于在这一刻，修成了最圆满的心动。

裂噬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

裂噬“以后，不用休眠躲岁月了。”

裂噬“我陪你一起，慢慢活。”

塔德柯尔闭上眼，嘴角扬起释然又幸福的笑意。

是啊。

不用逃，不用躲，不用独自熬过漫长时光。

往后岁月，春夏秋冬，星云起落，都有人并肩同行。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过往所有的牢狱与漂泊，都成了这场相遇的铺垫。

三百年光阴，原来只为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