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报皇上·····皇子····没保住·····.”

“废物!连人命都保不住!你们留着脑袋做甚!”
“哎呦·······皇上息怒啊,怜妃娘娘身体娇弱,儿时又存有病根······想必皇子出世之日,也怕是·····.”

“滚下去!”
我虚弱地靠在床塌上,面色暗沉唇色苍白。失神地盯着窗栏,耳边隐隐响起边伯贤躁动的声响。
攥紧被褥的手移到平坦的小腹上。

“怜儿······怜儿····.”
边伯贤缓缓握住我的双手

“为何······不早些告诉朕·····.”

“怜儿······说话啊······”
“皇上,臣妾乏了。”

我拉下帷帘,扶下被褥披在单薄发抖身上。豆大的泪珠洇湿了面庞。干裂启唇,舌尖挂留苦味。
可我,心更苦。

“那你好生歇息······朕片刻来看望你。”
塌上那抹苍白衣襟一颤,绞起床单的手抽回。
板上那落金尊黄袍一顿,欲作回头孤楚而望。
随着边伯贤踏出的最后一步,冰冷的窗门封闭住撕心裂肺的哭喊。
失子之痛,孰能知解。
丧爱之情,孰能补赎。
无他、无其。
传入了皇太后的殿宫,勃然大怒:
怜妃陷害侧妃、欺君罔者。念在为夏侯功臣之女,轻判死罪。饶断肢罪,恕诛九族。不及重罪之痛苦。宣。
陷害侧妃·欺君之罪

“不可!是谁替朕决旨?怜妃乃朕的妻,谁敢!”
边伯贤怒发冲冠。一掌甩在桌上,巧的洒了淡茶醇酒。碎了玉碗瓷杯。
伶仃作响,掷地有声。
消不去他的怒意,散不去他的心疼。
“皇太后旨意,皇上息怒。勿责臣无礼。”
说罢臣士便退下,锁链扣牢的锁住了门。无关边伯贤的惶恐焦躁。

“你们敢违令,朕的话当风听吗?!”

“打开!”

“给朕打开--!”
边伯贤疯了似的捶着橱门,挑起紫檀椅扔砸···推了檀香柜······翻了柳金桌······断了金丝绣······扯了银玉帛。
逃不出这无形的束缚枷锁。
则无法阻止这罪孽的恶行。
百姓听之为此叹怨哀:
夏侯将军出征稳江山。若没有夏侯军,何来国泰民安?何来共处天下?····怜妃娘娘,病虽及身,却也是高尚之躯、菩萨心肠······胡为······乱判啊······
六月季而雪纷飞。
撵雀逐燕天路绝。
“怜妃,皇太后赐酒。半个时辰后,自决。”
“臣服······听之········”

我接过盘盏放在桌上。便坐落到梳妆镜前。
“来人,梳妆。”

我放下玉簪螺髻。脱去华丽衣褂。
丫鬟含着泪梳着我的鬓发,古铜镜中昔日迷魂的姿色尽显憔悴。
“娘娘·····.”
我抬起酒杯,斟酌再三。无色无味。
贤。无所遗憾。
痛楚。丧子失爱。

“怜儿!别!”
边伯贤喘着粗气冲了进来,衣袖被撕刮几处,反倒有些狼狈的意味。
目涩眶红。

“不许······不许······”

(靠近)“怜儿······朕不许······”
江山迟暮,美人不独。不可,做错事。
“皇上。”

我跪在地上,俯首请示。

“你····你·.”
“....请旨成全。”


“朕不·····.”
“贤······陪我去看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