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班和象龙国际的生意往来日渐密切,这日,沈星和但拓又过来谈事情了。
走到大厅,沈星突然想起来有个猜叔交待了要拿回来的文件忘记拿了,便让但拓在大厅坐着等,自己又跑进去了。
每次路过这个大厅都是急匆匆的,这会儿坐在沙发上的但拓才发现,原来音乐不是播放出来的,而是现场演奏。
下午时分,人不多。阳光透过窗边的纱帘映照在白色三角钢琴上。钢琴前坐着的你,白衣素裙,长发微卷披在肩上,白皙的手臂随着弹奏的动作上下起伏。精致如画的面容上是陶醉于音乐的神情。你周身似乎镀着柔光,像从月上飘下的神女。
但拓看得有些失神,仿佛周围人来人往的声音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在弹奏钢琴的你。
“拓子哥?拓子哥!”沈星的声音把但拓拉回现实。“这是想啥呢?我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顺着但拓的眼神,沈星看到了你,小眼睛一眯,“哟拓子哥,看不出你喜欢这款的,挺文艺啊~”
“讲哪样屁话。”但拓没好气地暼了沈星一眼,“我是听她弹的好听。快走,磨磨唧唧咧。”
“你害羞啊?哈哈哈哈咋还不承认呢?”沈星贱兮兮得凑过去。
“嘴巴闭到起!”但拓伸手要揍沈星,沈星跟个泥鳅一样侧着腰躲。俩人打打闹闹着出了门,这一切并未惊扰到陶醉于演奏的你。
“经理,那我今晚就不过来了,明天排的是晚班对吧。”下午时段结束后,你在跟负责排版的经理确认时间。
你是勃磨大学的辅导员,钢琴演奏是兼职。根据学校的工作安排,你有时候下午过来,有时候晚上过来。
这个兼职是另一个辅导员介绍的,她哥哥在象龙国际工作。前段时间的工作会议上提出世纪酒店的营销方案,其中有一项就是要提高酒店文化软实力,要请人在大厅演奏钢琴。
原本你是不想接受这个兼职的,但报酬实在是很诱人,同事的哥哥也一再保证这个工作只需要弹琴,完全不用接触客人,你就同意了来试试。
这段时间确实感觉还不错,曲子基本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弹,偶尔有客人点歌,还能收到客人的小费。时间上的安排也不和学校的工作冲突。
象龙商会邀请了达班来世纪酒店吃饭,一起庆祝最近生意上不错的进度。这天你上晚班,刚到钢琴前坐好便看到门口呼呼啦啦进来一大群人。
领头的男人年龄略长,穿着白色麻布上衣和隆基,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旁边跟着两个人:一个个头不高,圆头圆脑的看着一股机灵样。另一个高大强壮,狼尾头配上冷峻的五官,看着很不好惹。后面跟着的黄毛眨巴着小眼睛东张西望,跟其他几位有说有笑的。
几人路过前厅走进了里面的包厢,门一关,隔绝了喧闹。你也开始了当天的弹奏。
估摸过了个把小时,留狼尾头的男人从包厢走了出来,坐到你斜对面的沙发上,他看着有点疲惫,手肘搁在扶手上,用手掌撑着脸,眼睛却一直看着你。
被看久了,你有点发毛,弹完了一曲,你向他走了过去。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想点歌吗?”
没有料到你会跟他说话,他愣住了,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
靠近看才发现这个男人长得很是俊朗,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紧致的小臂肌肉从挽起的袖筒里露出来,配上此刻他愣神的表情,反而有点可爱。
“啊……好嘛。”他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那您想听什么曲子呢?”
“都阔以,你弹嘛。”
你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回到钢琴前开始了弹奏。琴音自你指尖流淌出来,但拓表情享受地闭上眼睛。曲罢,他依旧沉浸其中。直到听见你喊他“先生”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啊……不好意思,太投入了。哦对了,点歌是要给小费的噶。”他站起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钱包,往小费箱里塞了几张纸币。感觉好像还不够,又抽出几张塞了进去。
“先生您给的太多了。”你有点不好意思。
“应该的,你弹得太好听了。阔以告诉我这个曲子叫啥子名字迈?”但拓带着笑意跟你说话,笑起来的他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月光。”
说完后,你又回到钢琴前继续你的工作了。沈星从包厢里出来把但拓了喊进去,开门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里。
“月光。”他嘴里轻轻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