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段时间李响和安欣两人忙着查案,安欣被举报与徐江有利益输送,受到检察组的调查,但他仍跟个没事人一样跟着李响到处跑。
孟钰去了北京,你问她放弃安欣了吗,她说,她不想再重复她妈妈的生活。
什么生活呢?你也经常看见崔姨守着一桌子菜等一个不知归期的人,就好像在孟叔那里,这世上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家人永远是排在最后的。陈姨(编的安叔的老婆)也是。
你很清楚安欣只会比他们更甚,便也说不出任何挽留孟钰的话。
你不禁想到李响,那个说起自己事业双眼泛光的男人,明白他对这份事业有着崇高的信仰,也明白了他是和安欣一样的人。
你问自己,是否愿意过那样的生活,还是和孟钰一样的选择,脑中第一浮现的想法让你讶异:如果是他,那样的生活也未尝不可。
你迫切想见到李响,告诉他你的想法,可等来的是报社主编让你对市委领导赵立冬跟拍报道,你听说是去京海市公安局,二话不说答应。
跟着到了公安局,才知道赵立冬是来找安欣,你也才发现安欣的胳膊上打着石膏,可是场合不对,你没办法上前关心,担忧地看向李响,得到他示意你安心的眼神才放下心来。
赵立冬言语间对安欣的关心和安欣一言不发的表现,让你明白安欣很有可能被捂嘴,思虑之下你将话筒放在了安欣嘴边,李响见状过来拉你,却已经来不及。
安欣“徐江!我一定会抓到他!我会让他交代全部的犯罪事实,牵扯其中的人一个也跑不掉,请领导放心!”
在场之人神色各异,一一被你拍了下来。
赵立冬只愣了几秒,变回原来的笑容:“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你看到他隐晦地看了眼你面前的工作牌,你回给他一个得体的微笑。
赵立冬和其他记者离开了市局,所有人才将目光放到你和安欣身上,李响上前将你和安欣拉走。
李响“安然!你把话筒给他干嘛啊!”
这是李响第一次这么大声跟你说话,可你不觉得后悔,他有他的信仰,你也有你作为新闻记者的底线。
安然“安欣他很明显被捂嘴了,我是记者,我有必要报道最真实的东西,而不是赵立冬那种作秀给大家看的东西!而且他这不是表决心吗?也没说什么啊。”
李响叉着腰看着你们这兄妹俩,只觉得血液上涌,可案件的事情又不能跟你说,只能背过身去不看你们。
安欣“然然,这次你确实冲动了,你不出面,我还是会说出来那些话,可你被赵立冬他们盯上就麻烦了。”
安欣也后知后觉刚才的冲动牵扯到了安然,心中后悔不已。
你心里也明白这是安欣和李响对你的关心,心虚地看了眼不肯回头的李响,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角。
安然“没事的,大不了丢了这个工作嘛。你们警察有你们的信仰,我们新闻人也有自己的坚持,今天被捂嘴的不是安欣,我看出来了也会这样做。我也知道这次的确行事太明目张胆,太冲动,下次不会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李响还是不肯转身,你笑着绕到他面前,晃头晃脑跟着他不肯看你的眼睛,见他终于忍不住笑了你才放心。
安欣看出来不对劲,眯着眼睛看着你们俩。
安欣“你们......”
你见哄好李响了,板起脸走到安心面前打断他要说的话。
安然“安欣,你怎么又受伤了!还断了!”
安欣瞬间心虚起来,求助般看向李响,李响却当作没看到,他也在生气他这么不要命呢,可他也没敢跟你说安欣刚捡回条命,只是断只胳膊都算好了的事。
你见两个人在那挤眉弄眼都不肯说实话,委屈、心疼、生气,情绪很是复杂,眼泪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两个大男人变得手足无措,你边哭边骂。
安然“你往前冲的时候能不能想想你家里还有个妹妹啊!爸妈都是出任务死的,你再......”
你再也说不下去,泣不成声。五岁就亲手将父母推进火葬场的你承受不了再失去安欣的打击,每次光是想想就心脏紧紧揪在一起,他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安欣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单手将你抱在怀里,心疼地摸着你的头。李响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又垂了下去,静静在旁边看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