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选秀定旨，暗筹藏心

乾元元年仲春，皇上应允选秀的圣旨一经颁布，整个紫禁城与京城世家瞬间沸腾。礼部接旨后即刻忙碌起来，按着大清祖制拟定选秀章程，凡满洲八旗、蒙古八旗、汉军八旗十三岁至十七岁适龄女子，皆需造册参选，不得私相聘嫁。

消息传遍朝野，文武百官皆是松了一口气，连素来冷硬寡言的雍亲王胤禛，在朝会上听闻此事时，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原以为郭络罗皇后必会百般阻挠，更以为皇上会为了皇后执意推脱，却没料到最终竟是这般顺利。唯有少数近身之人知晓，这一切，不过是皇后郭络罗·晴川三言两语软磨硬泡的结果。

承乾宫内，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中，铺就一地暖金。晴川正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手中翻看着阿九整理好的秀女名册，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阿九立在一旁，替她轻轻捶着腿，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担忧。

阿九（承乾宫暗卫）娘娘，皇上已然下旨选秀，不出数月，这后宫便要住进新人了，您当真一点都不在意吗？（阿九压低声音）那些世家女子个个貌美多才，家世显赫，若是得了皇上青睐，难免会对您的中宫之位造成威胁。

郭络罗晴川（晴川放下名册，抬手轻叩了叩桌面，示意阿九凑近，随即笑着低声道）威胁？她们还不够格儿。咱们皇上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别说几个秀女，就算是三宫六院都填满了，他也不会对任何一个嫔妃动心的，因为…他的心永远只会在我这儿。

郭络罗晴川（她顿了顿，指尖轻点名册上几处显赫姓氏，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再者，选秀本就是制衡朝堂的最好法子。佟佳氏、钮祜禄氏、富察氏…这些家族盘根错节，各有心思，皇上借着选秀将他们的女儿纳入宫中，既是安抚，也是牵制，比在朝堂上动刀动枪稳妥得多。我若是拦着，反倒显得小家子气，还误了皇上的朝政大局。

阿九这才恍然大悟，自家皇后看似随性洒脱，心中却比谁都清明，早已将朝堂与后宫的关联看得通透。

郭络罗晴川对了，（晴川忽然想起一事，语气轻快起来）前几日命妇们送来的那些金银珠宝，你可要仔细入账，一分一毫都不能错。日后若是遇上灾年，或是边关军饷吃紧，这些银子便是救命的底气。我对外只说是收受贿赂，旁人爱怎么说便怎么说，只要能把这些不义之财用在正道上，落个些许名声又何妨？

阿九（承乾宫暗卫）（阿九郑重颔首）属下明白，属下早已将所有财物登记造册，锁进承乾宫私库之中，除了娘娘和属下，无人能碰。

小夏子（御前太监）（晴川满意点头，正欲再说些什么，殿外忽然传来小夏子尖细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卷，眼底的沉稳瞬间褪去，换上一副娇软可爱的模样，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胤禩刚踏入殿门，便被一双温软的手臂揽住了腰，鼻尖萦绕着晴川身上独有的浅淡香气，心头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郭络罗晴川皇上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晴川仰头望着他，眼眸弯成月牙，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伸手替他解下腰间的玉佩）前朝的事都处理完了吗？可别累着自己。

爱新觉罗胤禩（胤禩反手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还不是惦记着朕的皇后，怕你一个人在宫里闷得慌，特意提早处理完政务回来陪你。

爱新觉罗胤禩（他目光扫过桌上的秀女名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怎么，朕的皇后这么上心，已经开始替朕挑选妃嫔了？

郭络罗晴川（晴川闻言，故意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微微嘟起嘴，装出几分委屈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子）皇上还取笑臣妾，臣妾不过是按着规矩帮礼部看看名册，免得选秀当日出了差错，落了皇家的体面。皇上若是觉得臣妾多事，臣妾以后不看便是了。

爱新觉罗胤禩（看着她这般装可怜的模样，胤禩瞬间没了辙，连忙上前将人重新搂进怀里，连声哄道）是朕错了，朕不该取笑你。朕的皇后贤良淑德，事事为朕着想，朕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

他低头，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着情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惹得晴川脸颊泛红，轻轻推搡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爱新觉罗胤禩选秀的事，朕已经吩咐礼部按最高规制筹办，（胤禩声音放缓，带着几分认真）不过你放心，无论入宫多少女子，中宫之位永远是你的，承乾宫永远是朕最想来的地方。她们不过是宫里的摆设，是朝堂的棋子，朕不会多看一眼。

郭络罗晴川（晴川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头暖意融融。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啄，语气娇憨）臣妾相信皇上，不过皇上也不必刻意委屈自己，若是遇上合眼缘的姑娘，封个答应、常在，好吃好喝地养着便是，臣妾绝不会吃醋。

爱新觉罗胤禩（胤禩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你最懂事。普天之下，能入朕眼的，唯有你郭络罗·晴川一人。

郭络罗晴川（两人相拥温存片刻，晴川忽然想起一事，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拉着他坐到软榻上，语气带着几分期待）皇上，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爱新觉罗胤禩哦？什么事？说吧，朕…无有不允…（胤禩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郭络罗晴川选秀之后，后宫人多眼杂，朱衣卫的人手可否再添一些？（晴川眨着眼睛，软声央求）有阿九在，臣妾自然是安全的，可若是日后宫里多了姐妹，难免会有矛盾冲突，多些人手护卫，也能让皇上少操心一些。

她深知后宫是非多，即便她无心争宠，也难保那些入宫的女子不会生出别的心思，提前布好防备，方能稳坐中宫。

爱新觉罗胤禩（胤禩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应允）都依你，朕明日便让内务府调拨最精锐的女卫，归入朱衣卫麾下，由阿九统一统领，全力护你周全。

在他心中，晴川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的，别说增添人手，就算是要他倾尽天下之力护她，他也心甘情愿。

郭络罗晴川（晴川见他答应，立刻喜笑颜开，凑上去在他脸颊上接连亲了好几下，像只讨赏的小猫）皇上最好了！臣妾就知道皇上最疼臣妾了！

胤禩被她逗得心神荡漾，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低头覆上她的唇，缠绵缱绻。殿外的阿九听着殿内帝后温情的笑语，会心一笑，悄悄守在殿门之外，隔绝了所有闲杂人等，将这一方暖意融融的天地，留给这对情深似海的帝后。

夕阳西下，余晖染红了紫禁城的琉璃瓦，承乾宫内灯火初上，暖意融融。晴川靠在胤禩怀中，听他说着朝堂上的琐事，偶尔撒娇打趣，偶尔轻声献策，依旧是那个能与他并肩共守天下的皇后，也是那个被他宠入骨髓的小女人。

她心中清楚，即将到来的选秀，不过是这乾元盛世里一段小小的插曲。她有驭夫有道的底气，有皇上倾尽天下的宠爱，有朱衣卫的暗中守护，更有深藏心底的后世智慧，任凭后宫风起云涌，她都能稳坐中宫，与她的夫君，共守这万里江山，共渡这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