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儿觉得这东西如何?”
“接仙台?接仙?”
冯绍民聚精会神地看着图纸,一双玉手顺着建筑图形来回抚着,老皇帝道:
“民儿心中此刻作何感想?”
冯绍民拱手道:
“儿臣认为父皇应是用这接仙台来做一场交易。”
“交易?何以见得?”
“儿臣愚见,国师所作所为,父皇应是想用这接仙台与国师做交易。”
“呵呵呵呵,不愧是朕的状元。”
老皇帝轻拍着冯绍民左肩说着随即坐下,冯绍民回道:
“父皇谬赞。”
老皇帝看着图纸,眼里透着凶狠与冷酷,冯绍民一览无余,老皇帝道:
“民儿,父皇有些乏了,香儿那边民儿就多让着点,若是香儿实在过分,父皇会为你做主。”
“是儿臣惹恼了公主,儿臣这就回去赔罪。”
“你且先去,这接仙台之事民儿需守口如瓶,就连香儿也不例外。”
冯绍民回道:
“儿臣遵旨。”
老皇帝深吸一口气道:
“民儿你心思细腻,至于香儿嘛,相信你也有法子,女儿家的事你也清楚,哄哄也就好了。”
冯绍民想天香想得出神,未听清老皇帝说的女儿家的事。
老皇帝见他分神再道:
“民儿,快些回去吧,小两口的吵吵闹闹再正常不过,有事不要搁在心里。”
冯绍民双肩微微上扬,焦虑地轻叹着拱手回道:
“是,父皇,儿臣告退。”
风过苍穹,橘红布满了天空,将一望无际的蔚蓝染得斑驳。
冯绍民刚出了皇宫便遇见夜尘二人在前面走着,二人并肩而行,步伐不快不慢的,平静而美好,不由得令冯绍民想起与天香的点滴,一旁的他看见这份美好,会心一笑,灿烂如花。
“郡主,栀海。”
夜尘回过身一不留神差点摔了。
“郡主,当心。”
夜尘看见栀海眼里的担忧,她这才发现栀海的两排睫毛亦是长长弯弯的,猛地从栀海怀里跳起来,说道:
“栀海,我今天才发现你好美啊!”
栀海两耳不闻赞美之词,竟完美的避开夜尘的赞美,只关心地问道:
“郡主可有伤着哪里?”
夜尘一边整理好乱了的衣襟一边说道:
“栀海,你可真美。”
栀海这次想不听清都难,继续问道:
“郡主可有伤着哪?”
“栀海,郡主她没事。”
冯绍民走了过来再道:
“你看郡主她活蹦乱跳的,哪像有事的人。”
夜尘拉着冯绍民的胳膊兴奋得像个孩子,说道:
“驸马驸马,你看你看,栀海她,她可真好看!”
栀海那副焦急的脸上生出一片片绯红,冯绍民说道:
“郡主当真是与公主那般活泼有趣,栀海向你问话呢。”
“向我问话?问什么话?”
夜尘松开冯绍民的胳膊走向栀海,问道:
“栀海,你刚刚要问我什么?”
“郡主方才失足可有伤着?”
夜尘低着头认真地左看看右看看,回道:
“没有啊。”
“那就好。”
夜尘再次地凑近栀海看了又看,又道:
“栀海,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你看你这长长的睫毛,明眸皓齿,真美。”
栀海脸上的那片绯红越来越明显,冷酷的表情穿插着羞赧,说道:
“属……属下谢过郡主。”
“栀海你别动。”
夜尘看着她额间的疤痕,在红色映衬下更为醒目,夜尘伸手轻轻地抚着那道疤痕,说道:
“当时一定很疼。”
夜尘柔嫩的手在她额间来回,这温柔细腻的呵护,让栀海拿宝剑的手颤抖起来,结结巴巴地回道:
“谢郡郡主,不不疼。”
冯绍民将栀海的情感看得明明白白,答应她的画像也耽搁了些时辰,夜尘说道:
“肯定很疼,这么深的疤痕……”
冯绍民说道:
“郡主,放心吧,云染她会有办法将疤痕淡化些。”
栀海道:
“郡主无妨,属下习惯了。”
栀海后退了两步见礼道:
“见过驸马。”
冯绍民点点头,夜尘问道:
“驸马忙完了?
“嗯。”
“那正好,我们一起去公主府。”
说罢夜尘便朝前走去,冯绍民的愁绪涌了上来,栀海问道:
“驸马有心事?”
“没有,栀海,我们走吧。”
“是。”
三人举步在人来人往的路上,有人满心欢喜,有人忠诚守护,还有人心怀忧愁。
云染从卯时便忙活到辰时,济世救人的她有着怜悯世人之心。忙碌的身影透着一股浓浓的温暖,门外的定影手提一竹篮静静地站在那儿,只是那云染全神惯注地在抓着药材,老大夫道:
“染儿,别只顾着手中的事,这其他事也同样重要。”
“爹爹所指何事?”
老大夫起身向门口走去笑嘻嘻地说道:
“今天来这么早。”
定影回道:
“今去集市上买了些炖汤品,平日云染又忙怕她顾不上自己的身子,便为她炖了点汤补补身子。”
老大夫一双惊奇的眼与张大的嘴巴错愕着,双手很是自然地接过定影手中的竹篮,说道:
“别站在那,来来来,到里头来。”
老大夫喜笑颜开,嘴巴都要忘了怎么合拢,对云染说道:
“染儿,先别忙了,你准备的已经够充足了,快出来。”
云染见那定影已经站在柜台前,来不及收拾自己的她用手勾挂起额间的碎发,脸红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
老大夫抢话道:
“怎么,他不能来啊?”
云染本羞涩腼腆的笑容现是火辣辣的难为情,回道:
“爹,染儿哪有说她不能来,只是……只是不知道会这么早来。”
定影说道:
“这日头都挂得很高了,可不早了喔。”
老大夫看着手里的篮子作调侃说道:
“染儿,这汤爹爹可否有口福尝它一尝?”
“爹,染儿忙去了。”
云染的手背贴着自己辣辣的脸庞一头扎进了后堂,老大夫笑道:
“女儿长大了,都不与爹爹说说笑笑了。”
定影见云染进了后堂对老大夫说道:
“我去看看。”
定影急匆匆地往里头走去,老大夫叫道:
“哎哎哎,拿着。”
老大夫双手托举着竹篮,这笑容更甚方才的合不拢嘴,定影抓耳挠腮地回道:
“对啊,怎能忘了它。”
定影拿着竹篮像风一样飘了进去,外头的老夫子一手捋着胡须一手背在身后,自言自语地说着:
“快了快了,我这个老头子要有喜酒喝了。”
公主府院内,正打扫的桃、杏二人见冯绍民几人来此,二人上前见礼道:
“见过驸马、郡主。”
夜尘不见天香便问道:
“公主呢?”
杏儿回道:
“公主去了驸马府,说去看花少主她们。”
夜尘说道:
“已经过去了,驸马,我们也过去吧?”
“嗯,郡主,请。”
冯绍民三人辗转回到状元府,夜尘还在门外就开始叫那天香,不料想天香并未在此,花弄影出来见礼道:
“冯公子、郡主,你们来了。”
“公主呢?”
夜尘问道,在旁的冯绍民看了看前厅不见天香,说道:
“杏儿说公主在状元府,为何不见公主?”
花弄影回道:
“公主说出去有事要办,但没说什么事,只说很快就回来。”
“公主她一个人吗?”
冯绍民焦急问着,花弄影回道:
“嗯,公主说不必担心,我这因要照看三紫她们所以未能陪同。”
冯绍民对夜尘说道:
“郡主,你们先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冯绍民说完便转身离开,夜尘笑着对花弄影说道:
“你看看这两人,一刻都舍不得分开。”
栀海却心领神会冯绍民的焦急,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夜尘,若要离去,不知会有多重的担心与思念。
夜尘二人进了状元府便对三紫等人捎来关怀,没有主人的状元府也不会显得冷清与拘谨。
正当冯绍民出了状元府便遇见了天香,只见天香手捧着几根甘蔗,冯绍民见状,飞奔天香跟前说道:
“香儿,怎独自外出买甘蔗,方才不见你绍民很是担心。”
天香依然稍显冷淡地回道:
“我这不是好好的,不用大惊小怪。”
天香继续走着,冯绍民说道:
“让我来拿吧。”
“不重,几根甘蔗而已。”
天香捧着甘蔗走向不远处的状元府,冯绍民不知为何天香如此对他,锁紧的双眉看得出他很着急。
“夜尘,你们来了,我买了甘蔗,一会尝尝。”
夜尘不见冯绍民,瞪大的双眼问道:
“驸马呢?公主,驸马怎么不在?”
天香回道:
“在外面。”
栀海向门外走去,见冯绍民手里拿着一把小刀,走近冯绍民问道:
“驸马,你们没事吧?”
冯绍民看着里头的天香,回道:
“没事,进去吧,公主买了她爱吃的甘蔗,方才我去拿了这工具所以才慢了点。”
夜尘见冯绍民拿着刀具走了进来,兴高采烈地说道:
“驸马,你来得正巧,刚刚我还在想拿什么工具来削这甘蔗。”
夜尘欲从冯绍民手里拿过小刀,冯绍民说道:
“郡主,这刀具危险,让我来就好。”
夜尘并非那种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如天香那般喜欢尝鲜,说道:
“驸马,你就给我玩一下,就一下。”
栀海说道:
“郡主,让属下来。”
夜尘不应,说道:
“不要,自己削的才更有意义。”
夜尘走近冯绍民说道:
“驸马,快给我,让我来削给你们吃。”
刀具一直被冯绍民放置身后,夜尘绕过冯绍民欲取那刀具,冯绍民笑道:
“郡主,这可不是闹着玩,若是伤了,微臣可是担待不起。”
“本郡主就不信还拿这甘蔗没法子,给我刀具。”
夜尘绕着冯绍民夺着刀具,冯绍民举过头顶说道:
“郡主,别的可以玩,这个太危险了,改日带郡主玩其他的,如何?”
“不要,今日就想削甘蔗。”
二人一来二去,此刻的天香更是五味杂陈,说道:
“冯绍民,郡主想玩就让郡主玩一下,削个甘蔗亦非难事,再说了,夜尘削不了还有栀海,有我,你担什么心?”
冯绍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天香,夜尘更是不知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夺过刀具说道:
“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你们就等着吃吧。”
冯绍民心里知道,天香定是有事情在埋怨他,可他不知天香为何埋怨着他……
状元府内,因夜尘的尝鲜增添不少欢乐,削甘蔗很简单,对于身份高贵的她来说,却也是件不太容易的事。
而天香对冯绍民,让冯绍民感觉到忽冷忽热若即若离之感,只是他真的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